預想中撞到什麼的巨響並沒有出現,直到開出了幾米距離,謝雙安才慢慢踩了剎車。
這一次,除了副駕駛上閉目養神的杜遠生,其他三個人都看到了那團黑影。
車子停在路邊,有那麼幾分鐘,沒有人開口說話。車裡寂靜得可怕。
還是杜遠生發現了不對勁,他睜開眼,問:「怎麼了?」
三人面面相覷。
謝雙安問:「你們看到了嗎?」
他的手放在方向盤上,倒是沒有顫抖,臉色也不像像杜遠生似的難看,看起來還是比較冷靜的。
林恆說:「看到了。」
「看清楚了嗎?」
兩人都搖頭。那陰影的速度太快,車子本身又是在行駛的過程中,很難看清楚對方是什麼樣子。
這些話聽起來沒頭沒尾的,但杜遠生好像明白了什麼,他坐直了,臉色變得極為難看,開口問:「你們剛剛……」
他吞了一口唾沫,才敢接著說下去:「是不是跟我一樣……遇到了……」
他也沒有敢把話說完,車裡重新歸於寂靜。
謝雙安看了看腕上的表,忽然問:「咱們開了多久的車了?」
「一個多小時吧……大概快兩個小時了?」楚嬌嬌說。他們從漁村開車到昨天停車的地方就將近一個小時,離開那裡之後又開了一段時間的車,她感覺已經開了好久了。
謝雙安沒有說話,他慢慢地把車往後倒,一直倒到了之前遇到陰影的地方,才停下車。
他對著窗外看了一會兒,神色凝重:「這是我們昨天停車地方。」
什麼?!
謝雙安開了車門,蹲下身捻起地上散落的碎玻璃:「這是昨天,被砸碎的車窗玻璃的碎片。」
上面還沾著一點血跡,不多,但掛在碎玻璃上,十分清晰。
楚嬌嬌也跟著下了車,地上散落一地的玻璃碎片,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像是碎了一地的鑽石。
她也撿起一個,放在指尖捻了捻——這是車玻璃沒錯,只有防彈玻璃才會像這樣碎成細小的碎片,但還黏連在一起不曾散開。
但是,這條山路並沒有岔道!他們一路往前開,既沒有回過頭,也沒有走過什麼岔道,怎麼會回到了原地?
四人的腦海中都不約而同地出現了剛剛遇到的那個黑影。
「我們這是遇到了……」杜遠生顫聲說,「鬼打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