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雙安低頭對了對日記紙和日記本上的字跡,一模一樣的字跡,一模一樣的內容。他表情有些凝重。
楚嬌嬌接著說:「神父說林恆身上的時間因果很重,我想他可能已經經歷過很多次咱們現在的時空了……你覺得呢?」
謝雙安點點頭,認可她的猜測:「這個日記紙就是證據。如果這是你的日記……他可能有很多本這樣的日記。」
楚嬌嬌稍微想了想,想到可能在這房子的某一處,堆著數不清的、一模一樣的日記本,就覺得毛骨悚然。她把聲音壓得更低,看了看門外,林恆進了廚房,一時半會出不來。才接著說:
「昨天我睡不著,突然發現林恆半夜出去了一趟……」
她把自己昨晚見到的事情、林恆跟神父的交談和林恆殺人的事情都跟謝雙安複述了一遍。
謝雙安表情更是難看。但他開口,卻沒有問楚嬌嬌發現了什麼,而是著急地問:「你被他發現了嗎?」
這也是楚嬌嬌疑惑的。她焉焉地說:「我也不知道……」
謝雙安拍了拍她的手,他的表情難看,卻不像是很意外:「我之前就覺得有問題了……他的證件上,照片和名字都被血糊了,只留下一個戳印和名字,哪有那麼巧的事。」
「我猜,他可能不是證件上的那個人。」
「什麼!?」楚嬌嬌小聲驚呼,然後意識到自己聲音太大,趕緊看向廚房。好在林恆並沒有聽到。
謝雙安接著說:「證件上的那個人可能出意外或者死了,林恆多半是冒名頂替的。我之前還疑惑,如果林恆不是屋子的主人,那他為什麼那麼熟悉廚房和供水系統——如果他來過很多遍,那就說得通了。」
「你還記得嗎,他來的時候,跟我們說他是來這裡查案的,按照這麼說,他應該也是第一次來這個地方,但是……他很熟悉這裡的集市,也很熟悉怎麼在漁船上買魚、怎麼跟那些漁民殺價。」
楚嬌嬌順著他思路往下,發現了很多不同尋常的細節。
「但他對我們應該沒有敵意。」謝雙安分析說,「我們最開始不知道他的身份,他完全可以給我們下毒或者偷襲我們。他還有槍,但他不僅救了我們,還把稀少的槍和子彈分給我。」
「按照你所說的,林恆的穿越時空的方法是神父教給他的——神父會教給他這種,嗯,就說是法術吧。神父親口說過林恆不可信,卻教給他這種法術,大概率是有什麼事情要託付他去辦?」
楚嬌嬌點頭表示她覺得林恆說得很對:「林恆說,『讓我去救她的你』……也就是說,是要去救什麼人?」
這個『ta』是哪個他?是男人還是女人,又是誰?他們現在是完全不知道的。
謝雙安有些沉默。他抬起頭,看著楚嬌嬌。女孩正低著頭想事,滿臉疑惑。背著光坐在床邊,窗外明亮的晨光給她的髮絲鍍上了一層金邊,臉頰邊緣細小的絨毛都在晨光下清晰可辨。
她面龐柔潤,眼眸圓澈,居高臨下,卻又顯得小小一隻。眼下有些熬夜後的黑眼圈,卻依然顯得健康美麗,乾淨而柔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