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望星渾身都已濕透,穆筠皺著眉頭, 將他身上濕淋淋的衣服全部脫了,黎望星更是冷得直哆嗦,穆筠的眉頭蹙得更緊,手快地將車座的一件厚重的羊絨毛衣給他套上。
穆筠又去脫他的褲子,難免碰到他的腳,黎望星痛得顫抖得更厲害。
車廂里的光線比較暗,黎望星本來就在顫,穆筠一時間還真沒發現他腳上的傷,手上更快地幫黎望星脫了鞋襪和褲子,黎望星牙齒都在打顫,腳底板實在太疼。
穆筠給他穿好同樣是羊絨制的寬鬆針織褲,又用一張毛毯將他的雙腳包住,話不多說,就立即心疼地將人攬到懷裡,使勁親了親他的額頭,說道:「好了好了,沒事了,哥哥來了,沒事了啊。」
黎望星原本還強撐著,一到穆筠懷中,就像海浪里破破爛爛的小船終於駛入港灣,什麼都不願意去想,只想停泊在這天底下最溫暖的、安全的地方。
人也變得嬌氣不少,這完全就是本能。
穆筠的嘴角也不由微翹,他當然知道這代表著黎望星對他最大的信任。
他又拿來保溫杯,餵黎望星喝點熱牛奶,隨後就將人抱在腿上,一直輕輕地撫摸著黎望星的後背,試圖讓他平靜下來。
約莫一刻鐘過去,黎望星也確實回過了神,終於不再抖,整具僵硬的身體則是變得更軟。
穆筠鬆口氣,摟著他,與他說了幾句話,自責道:「怪我,應該提前幫你準備好衝鋒衣。」
昨晚出發前,社團的學長提醒過大家最好穿衝鋒衣。
出門在外,還是徒步,肯定是衝鋒衣最方便,防水又防風,碰上灰拍拍也就沒了。但從美觀角度來說,衝鋒衣確實有點不太好看,所以這種衣服,黎望星真的一件也沒有……
他又不會去那些需要穿衝鋒衣的地方,就算去了,進出也都是坐車、直升機,穆筠從來沒給他買過這種衣服。
倒是黎望星興致沖沖的,本來昨晚還打算出門現買,結果時間太晚,商場早已關門,他才作罷。今天也就只有社長等經驗豐富的十幾人穿了衝鋒衣,誰也沒想到這雨會提前下,還下得如此猛烈。
黎望星今天穿很少,本是為了方便走路,沒想反而淋得更慘。
話雖如此,聽到穆筠說這樣的話,黎望星還是不滿地咬了穆筠的一口肉,這又不是穆筠的錯。
穆筠笑:「看來確實是緩過來了,都知道咬我了。」
「啊嗚——」黎望星再咬一口,也沒有鬆開嘴巴,輕咬著他的肉,含糊著說道,「你又監視窩……」
穆筠嘆息著用大手包住他的後腦勺使勁揉:「你就是我的命,我能不看著嗎?」
「咬你……啊嗚……」黎望星側著臉,對準他的脖子,又是一口。
穆筠揚起脖子,任他咬,說出來的話與音更是溺愛無邊:「使勁咬,想怎麼咬都可以。只是下次再有這種事情,必須提前三天做準備,知道嗎?」
「都怪你……」黎望星再咬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