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即放下剪子,接起電話,還沒開口,「媽媽……」,對面響起很熟悉的哭聲。
鍾小姨微怔,小心地開口:「是,是小遠嗎?」
薄寒遠沒想到,鍾小姨還記得他,他哭得更崩潰,他哭著說道:「媽媽,救救我,救救我……」
小姨嚇得慌忙問道:「小遠,你怎麼了?你在哪裡?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不知道我在哪裡……我不知道……我很害怕,我特別害怕……」
「小遠你別哭啊!我這就來!你等等!」
小姨手機沒放,慌忙往院子裡跑,叫著車。
倘若是一年前,家裡到處都是保鏢和醫生,小姨去哪裡都有一堆人盯著,有任何事情,不論大小,他們都會立即向鍾寄風和穆筠匯報。
小姨現在越來越像正常人,家人們自也不會再拿她當精神病人看待,家裡也只會配有正常規格的保鏢數量。
像現在小姨著急要出門,保鏢們第一反應是聽命行事。
加之,直到現在,覃鉞都堅持不懈地上門打卡,上個月還跟到聞逸雲工作的地方,小姨知道後也像今天這樣著急,親自衝到聞逸雲那邊幫兒子教訓覃鉞。
保鏢並未想太多,很穩重地開車出門。
車裡,小姨問:「小遠,你慢慢說,你到底怎麼回事?你放心,不論怎麼樣,媽媽都會幫你!」
保鏢並不知道薄寒遠做過的事,聽到是「小遠」,也沒有其他反應,另一個保鏢已經開始定位薄寒遠的位置,還很驚訝:「怎麼會是精神病院?」
小姨一聽,更是著急,讓保鏢立即開車去精神病院。
那家醫院也在郊區,並不遠,小姨本想直接進醫院找人,薄寒遠哭著說他得罪了人,被人關在精神病院,保鏢小聲提醒道:「夫人,這事看來不太對,要不先跟筠少爺那邊說一聲?」
小姨搖頭:「小筠已經很累了,這幾天忙著來回飛,現在還在飛機上呢,先不說。我恐怕是小遠得罪了人,他本來就無依無靠,人又單純,哎,你們看看有沒有辦法先偷偷把他帶出來見我,我們先把人救走!」
保鏢大哥們都是退役軍人,本事一等一。
這裡到底只是精神病院,並不是什麼軍事重地,安保還沒有嚴格到無解的地步,尤其是小姨也在這裡住院、治療過,家人為了她的病,曾經將全球範圍內能看的精神病院幾乎都看了遍。
於他們而言,此處如履平地。
留下人在車裡陪小姨,兩位大哥避開人和監控,悄悄潛入精神病院,找到縮在草叢裡瑟瑟發抖,穿著精神病服的薄寒遠。
他們原路將人帶回去。
薄寒遠看到鍾小姨就哭,鍾小姨見到薄寒遠的樣子,亦是驚呆了,她拍著薄寒遠的肩膀,急道:「小遠你怎麼變成這樣?是誰害你?你怎麼不給媽媽,不給你穆筠哥打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