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的眼里涔出点点泪珠,她先是惊讶,而后沮丧,神情倔强,道:你总是欺负我,我不想做你的皇后了。
你再说一遍。
我不想做你的皇后。
太子的心像是被人戳了一个大洞。
以他的性子,他早该拂袖而去。
可是他没有。
他喘不过气,手擒住她:不想做,也得做。
她哭起来:我不要做,就是不要做。
她在床榻间娇娇喘喘推开他的时候,也是说这话,但是同此刻的情形不同,过去她总会在推开他之后,重新将他勾回去。
太子心里乱得很,骄傲如他,何曾低三下四地求过人,可现在他不得不求。
他有些害怕。
怕她真的会走。
太子将人抱紧,温柔哄道:桃桃,孤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陪在孤身边,做孤的皇后,好吗
她泪眼盈盈,一口气喊道:不好不好不好
太子心头一颤。
他尽量放软语气:乖桃桃,是孤不好,孤有错,孤不该逗你,孤简直罪该万死。
她重重哼一声,语气坚定:我讨厌你。
太子咬咬牙,只能继续哄。
哄了半个时辰,各式各样的法子都试遍,她还是不肯应他的话。
太子没法子,只好发狠道:你生是孤的人,死是孤的鬼,不管你愿不愿意,今生今世你都只能待在孤身边。
趴在他肩头上的娇人儿没说话。
只是一味地哭泣。
若他仔细听,便能听出,她的哭声仿佛有些干干的,因他刚才那一句,哭声听起来竟像是笑声。
美人及时掩饰,继续做戏:你得到我的人,可你得不到我的心。
太子闷闷道:得到人也行。
美人:你到底还要不要哄我了!
太子声音一低,哄。
怀桃停住哭声。
是时候差不多了。
她肿着眼说:你得拿出诚心来。
她好不容易肯松口,太子问:什么诚心
怀桃:白纸黑字地写下来,就写‘楚璆再也不欺负怀桃,怀桃说什么,楚璆就听什么,一切都以怀桃为先’。
太子犹豫数秒。
怀桃哇哇大哭:我不活了,我不做你的人,我做你的鬼,你到地府去寻我逼我欺负我好了。
之前是他逼着她写下床榻间的契约,如今是她恃宠生娇让他签下卖身契。
太子:孤是天子。
怀桃眨着泪眼问:你写不写
太子最终还是写了下来。
偷鸡不成蚀把米,他本想拿封后的事逗她,却把自己给逗了进去。
他以为这已经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殊不知,以后的日子,比这还要热闹百倍。
太子是天生的高位者,一个高位者,怎会习惯于俯首称臣,总有那么几天忍不住想要逗一逗他的小皇后。
没过多久,全宫上下都知道,新皇最大的乐趣,便是逗小皇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