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郑重其事:苏莉,谢谢你的肾。
苏莉红了眼。此时她已经彻底从刚才崩溃的情绪中回过神,她试图昂起高傲的姿态,却发现经过刚才那么一闹,她再也没办法在赵安安面前趾高气昂。
给情敌下跪求情,是奇耻大辱。
苏莉的眼里又有了泪,为她自己的挫败。
我不需要你的感谢。苏莉强行将眼泪挤回去,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
赵安安犹豫半秒,最终还是问出来:我之前知道这件事吗
苏莉呵一声,她半哭半笑地望着她:赵安安,我怎么可能让你知道我让严煜瞒着这件事,就是不想让大家知道,他是因为一颗肾,才对我好的。
苏莉说完,想起什么,怔怔发呆,缓声道:但其实他也不算对我好,除了陪我参加聚会活动外,他从不单独和我出去。
苏莉的眼里满是忧伤,她盯着赵安安,憎恨与厌恶换成了质问:你嫁了他,你有那么多的时间与机会和他一起,可是赵安安,你为什么从来都不珍惜他
赵安安指了指自己:你是说我占着茅坑不拉屎吗
苏莉狠狠剜她一眼。
赵安安:不管怎样,谢谢你。
苏莉昂起下巴:我说了,我不要你的谢,严煜已经替你谢过了。我只要他的感谢。
说完,她站起来,作势就要往外面去。
赵安安愣住,问:你这就走啦不对说我其他的话吗
苏莉定在那里,她没有回头,声音怏怏的:你觉得我要对你说什么
赵安安小声道:比如说以捐肾的事为契机,希望我把严煜让给你
苏莉深呼吸好几下,继而恢复平静语气:人都有情绪失控的时候,赵安安,如果你真的要感谢我,我希望你忘记我今天做过的事说过的话,我虽然想要得到严煜,但是我也知道,人心是让不了的,要靠自己去争去抢,我争过也抢过,我不后悔,我唯一后悔的,就是不该今天在你面前示了弱。
赵安安站起来:那你以后还会继续争吗
苏莉往外走:你觉得我在你面前下跪过之后,还有争的资格吗
赵安安望过去。
来时苏莉步伐踉跄,去时她的姿态傲气,透出优雅的绝望。
元远走出来,瞥见客厅中央的赵安安一脸茫然,他贴心地凑过去:是不是觉得很无厘头她找你说了捐肾的事,但又不向你要求什么。
赵安安点点头。
元远将之前收起来的东西一一重新摆好,拿了苹果削皮,苏莉是个要强的人,那年她们家破产,她父亲上吊自杀,她母亲重病入院,她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硬是一滴眼泪都都没掉,主动休了学,顶住所有的事,挨家挨户求人借钱。
他手里的苹果削到一半,抬眸看向赵安安:当时是严家出手帮的忙,所以她才对严煜有那么深的执念。
赵安安接过他递来的苹果:那她挺可怜的。
元远笑一声:你倒是大度啊。不过嘛,这世上有谁不可怜,人只要活着,就会有无能无力的时候。其实我也劝过她,何必为了一棵大树放弃整片森林,她努力了那么多年,严煜要是想爱她,早就爱她了。
赵安安啃一口苹果:哎,我之前一直觉得她超坏。
元远:从某些方面来讲,她确实是很坏。不过我没想到,她竟然会跑去给你捐肾,这要换做是我,捐个屁,直接让你死掉不更好吗。男人丧妻,正是趁虚而入的好时候。
赵安安噎住。
元远叹口气,耸耸肩:所以说,女人啊,就是狠不下心。他想起什么好笑的事,你知道她之前为了让我早日俘获你的芳心,还去找了大师弄什么姻缘药,让我给你下药,你说是不是特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