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暗。
言喻之一回府,照常询问管家,管家支支吾吾,最终还是说出了言婉今日去祁王府的事。
言喻之大惊失色,青筋暴跳,耳旁嗡嗡作响。
她去祁王府,做什么因为她想见祁王难不成,那日初见后,她就对祁王生出爱慕之心了吗
她想嫁祁王
乱七八糟的念头涌出来,按都按不下去。浑浑噩噩回到书房,她已经在屋里等他了。
兄长,你今日回来得好晚,用过晚膳了吗,要不要
他目光如炬盯着她,话里怒意尽露:谁给你的胆子,竟敢独自跑去见别的男子
作者有话要说:言言:超生气哦,炸毛。
第31章
他的神情狰狞可怖,像一头发狂的猛兽,毫无平日的淡定从容。言婉隐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中,匆匆探一眼,随即埋下头,小脑袋摇晃着,细声细气:我没有。
她话里满是慌张,分明就是心虚。言喻之更加生气,胸膛怒火咻咻往外冒,几乎要爆开来。
他扼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拽过来,强迫她看着他。
她仰起脸,他望清她面上的神情,害怕,畏惧,还有怨气。
心里那把火,瞬间将言喻之烧得理智全无。
因为另一个男人,她对他撒谎也就算了,如今竟然还怨他!
言喻之气得无所适从,手边没有什么东西可摔,索性掰了玉扳指往地上狠狠摔去,玉石坠地破碎开来的声音,悦耳却冰凉,听得人肩头一抖。
以后没有我的准许,你哪都不许去!
言婉怔怔地望他,语气颤栗:兄长
她的身体与她的灵魂互不干扰,此刻她的眼神怯弱无助,但她的心却冷静自若。
她审视眼前这个勃然大怒的男人。
他从前是多么的孤傲高冷,如今却因为一点小事气急败坏。她知道,他最厌恶他自己发病时候的样子,因为他无法控制自己,无法掌握一切。而现在,他在她跟前,却比发病时还要暴躁,更可怕的是,他再也无法控制他的心了。
他说过,他愿意接受她的一切坏心思,殊不知,她的坏,超出他想象万倍。
言婉眼中含了泪,水盈盈的两汪,红唇微撅,委屈至极:兄长是要将我关起来吗
言喻之怒火中烧:是。
她蓦地一下哭出来,阿婉最讨厌兄长了。
言喻之倒吸一口冷气,数秒,他整个人犹如抽魂剥魄,僵硬地问:你说什么。
少女哭得泣不成声,讨厌兄长,最讨厌兄长了,兄长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问都不问一声就要关我
言喻之呆呆坐在那。耳边少女说的话,越飘越远,他听不见她后面说的话,脑海中反复徘徊她的那句最讨厌兄长。
她怎么可以讨厌他她明明说过,在这世上,他对她,最重要。
言喻之忽地喘不过气,像是被人卡住喉咙,他低下腰大力咳嗽,袍上全是咳出来的血丝痕迹。
少女愣住,兄长,你怎么了。
言喻之痛苦地伏在膝上。他又开始发病了。
这一次,比之前更要痛苦。他痛的不止是身体,还有心。心里的痛,胜过身体痛楚百倍。
少女熟练地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刀,毫不犹豫割破自己的手腕,鲜血汩汩而流,她颤抖地递到他唇边,眼角犹挂着泪珠,兄长,喝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