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喻之可不好惹,他看重的人,决不能在皇宫里有任何闪失。
直到喂桑礼结束,言婉安然无恙地完成了全部事宜,太后才敢松口气。
少年笑意盎然:母后,你看她,临危不乱,大气。
太后被他吓得早已满头大汗,拿出帕子擦了擦,舜之,你别夸人,你一夸谁,母后心里就虚。
少年笑容依旧,只是眸中多了几分寒意,母后是嫌朕顽劣,不像言首辅那样,沉稳聪慧,只是母后,朕再怎么玩闹,也不曾夺人性命,哪像言首辅,杀人不眨眼。
太后低声吼道:舜之!
少年往皇位上一坐,端的玩世不恭风流倜傥样,好啦,母后放宽心,朕会好好做一个傀儡的。
母子俩的对话并无外人听到,直到春蚕宴散去,少年也不曾开口再说一个字。
他遥遥坐在高位上,一双眸子黑而深邃,乌沉沉盯牢人群中的娇粉身影,风吹动她鬓边的步摇,一下一下,他的眼睛也随之一眨一眨。
想要博得她的注意力。可她却偏偏没有往前看过一眼。
最后少年眨得没力气了,怏怏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住胳膊,悄悄唤了身边的小黄门:待会你这样说
他这边刚吩咐完人没多久,那边太后就得到消息,大惊失色,他什么时候让人去传话的
大宫女:就在不久之前,约摸着这会子,言四姑娘已经被圣上身边的人领走了。
太后连忙道:快去拦下来。
大宫女提醒道:圣上是以太后您的名义传见的四姑娘,而且圣上给出的召见理由很是充分,说要商量日后嫁入王府的事。
太后急得跳脚,他今天疯了不成,到底要干什么!
大宫女及时出谋划策:既然圣上以太后的名义,太后娘娘何不将计就计,顺理成章去找言四姑娘商量婚事,有太后娘娘在跟前看着,圣上就算想做什么,也不敢做。
太后点点头,那就如你所言。对了,祁王昨日刚回城,算时辰,这个点,他也是时候进宫向我请安了,你让人传他来,既然做戏,那就要做全套,万一圣上弄出什么事来,也有个打掩护的人。
这边,言婉跟着小黄门往前,好奇问:公公,到底还要走多久
小黄门:姑娘,就快到了,您若是觉得脚累,奴才这就去找软轿来。
为了避人耳目,他只能遵循圣上的旨意,尽可能带着言四姑娘绕远路,圣上发了话,若是被太后的人逮到,就罚他在浣衣局洗一辈子脏衣服。
小黄门急得眼泪都掉下来,生怕言婉不肯跟他走。圣上整治起人来,那可是一套一套的,没几个人受得住。
言婉递了帕子过去,公公莫哭,我只是随口问一句而已。
小黄门感恩戴德,一不小心说漏了嘴:姑娘放心,圣上对姑娘没有恶意。
少女神情疑惑:咦,不是说太后传见我吗怎么又变成圣上了
他们此时正好走到宫墙拐角处,她只顾着和人说话,一时忘记看路,脑袋猛地撞到什么,吃痛地抬起头,望见个锦衣玉冠的男人,文质彬彬,撞了人后,二话不说,立刻致歉:姑娘,小王一时没留神,冲撞了姑娘,姑娘可还好,是否需要小王传御医替姑娘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