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摘去头顶那个永远轻盈漂亮的金黄色织有红色花边的卷沿风帽。
她抬起头来,将热腾腾的脸蛋对着从天光飘舞而来盘旋的血红色玫瑰花瓣,她闭上眼睛,那片神情像是有些生气的样子。
飘玫渐渐变成黑色,和我身上的衣服一样,和我身边的阴影一样。
或许有些什么已经来不及了,仿佛很久以前我时常遭遇这样的情况,赶车,上课,约定的地点……我恰好与正确的时间相隔一秒,而错过了世间本该上演的无数精彩的内容。
这一次似乎也不会例外。我决定尽力挽救一切,即使我根本就不知道我需要挽救些什么,眼前有些什么值得我如此焦虑地想去挽救的。
我撕开大衣,让它见鬼去吧!又厚又重,如城墙一样密不透风。我身著白色衬衫,我一边奔跑过去,一边想着,即使她看见我的肚子上衬衫上她爷爷自杀死去时花开的小小的刀口,她也不会明白,她的想象力不怎么好,我是这样觉得的。
她恍然将头转了过来,我看的那般真切,失去妩媚的笑靥,而变成一张冰冻了几个世纪的白纸一般,就是这样的面孔,嘴角微微流出血液,那血在她下颌划出一道痕迹,滴在空中,隐藏在了花瓣里面。
我忽然停了下来,是谁将我拥入她的怀抱,我看不清她的样子。她紧紧地像许多年前早已对我深爱多年的女子,她健康而丰裕的身体紧紧地贴着我的身体,令我简直有些喘不过气来,她滚滚的**正在我的胸前猛烈的跳动着,像未经提醒鬼使神差的地震一样,或许她对我的挚爱有些急切,而我却未能理解。
我直直的盯着她的眼睛,它渐渐的睁开,但含着泪水,我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吗?令她如此不堪重负。
她恍然已消失不见。我的怀里正搂着她娇小的身体呢!她踮起脚尖从小小的风帽里面传向我的耳畔:你会扑向我吗?
刚刚拥抱着我的女子,她身穿一件织有几片红色花瓣的青绿色旗袍的女子,她去了哪里?
我寻思良久,直到一觉醒来也未识得答案。
第十章 遇见上海滩的女子,她没有名字,没有言语, 只是一个走近又离开的背影10
夫人是在第十天以后的早晨来到上海滩的。
我打开车门,右手扶着腹部,弓着腰等他上车。
“下一次,不用这样,你个子和我一样高。”
“谢谢。”我看着他的眼睛,立刻明白他的意思。以后的几天里,我便一直坐在驾驶位置等他,估计他快要上车的时间,我坐在座椅上伸长了手臂提前将门推开。他喜欢坐在距离我右后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