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是打开的,没有锁,我轻轻的一推,两扇大门向里开向两边。
大厅中央依旧悬挂着那幅充分展现一个盛气凌人的年轻小伙子心怀远大前程的傲慢神气的照片。
我走进大厅中央,仔细欣赏了墙上的相片与油画,那多是他年轻的时候,去欧洲留学带回来的。
走到二楼,地板锃亮如刚刚从水里捞起来放在地上的一样。这不过再次说明管家是个爱干净的老头。没有回忆,我望了一眼向上盘旋的楼梯。我一步一步从楼梯上毛茸茸的地毯而下。
推开卧室房间,她已消失不见,床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血迹通通不见了,管家将沾有血渍的东西通通扔掉了。这给我一种错觉。我望着这张我们曾经相亲相爱的温暖的床,似乎她就在门外,刚刚起床,呼吸了一点门外的新鲜空气和管家打了声招呼,她又立刻回来,继续躺在床上,专心的想念我的样子,而我正在这里等她。
不过是想象而已,她再也不会回来,管家在她的尸体发臭之前,就已将她埋葬在了一个无比安静的地方,往后再也不会被情所困,生活中再也不会产生一点点伤心的事情。
我踩上门外的台阶,一级一级的,像堆叠起来的纸牌一样。
管家刚从小房间里出来,他显然比一个多月以前老了,瘦了,除此以外,似乎再也没有其他什么变化。
他说了一句:“她在屋后边的山上,一棵高大的枫树下面。我带你去看望她吧?”他注视着我的双眼,他已经等了我好长时间了。
“不用了。”我说。
随后离开了庭院。
黑色轿车离开了别墅,管家走到门前,将两扇门都关上了,然后又安安心心的回到了小房间里,一个人了无牵挂,无依无靠,做些好吃的。
黑色轿车穿过几条大街,从某个巷口经过的时候,我注意到我瞥见了一个奇怪的背影,像是在哪里见过,想不起来。
我将车倒转回来,向右一拐,进入小巷,那金黄色的背影居然已消失不见,我开着车,在几条小巷中间来回穿梭,找了找那背影,最后几欲灰心的时候,发现又回到最初的小巷。我跟在她的身后,轿车缓缓的行驶着,我尽量不打扰到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