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稷笑问:“另一个仇家是何人?很了不得么?张禄先生怎与他结仇的?”
张禄牙齿一咬,双手握拳,恨恨的道:“他是魏国的相国魏齐!”于是又把魏齐当年如何听信谗言、如何令狱卒施加酷刑、如何带领宾朋便溺之事,一一如实陈述。
嬴稷听到“便溺”这一节,只感匪夷所思,忍不住笑骂道:“那魏齐好歹是魏国的王室宗亲,贵族门第出身,怎做出如此粗鄙猥琐的行径来!”
蔡牧接话道:“东方诸侯贵族皆是自大狂妄的假清高而已,没一个是真正的高贵之士!”
嬴稷哈哈大笑,道:“你说的不错!”
遂尔,嬴稷与张禄商议片霎,定下计策,嬴稷写了一道文书,交给张禄。
太阳落山,宫女捧着酒浆和肴馔步入高乾殿。
嬴稷留张禄共用晚膳,张禄千恩万谢。
大约戌时末,张禄回到相府。熊元和黄歇已在客房用过丰盛的酒菜,得知张禄归来,两人一齐到大厅问候。
张禄邀两人吃了消夜,随后与熊元对弈。
翌日晌午,张禄派家丁去客舍接来须贾。须贾见着张禄,又是磕头谢罪、苦苦哀求张禄勿要迁怒魏国。
张禄阴冷的笑道:“你一心想要保卫母国,老夫可以成全你。”
须贾喜出望外,俯首说道:“只要大秦不发兵攻魏,小人愿将项上人头献于张君!”
张禄嗤笑道:“你须贾的人头不金贵,老夫瞧不上。你回去转告魏王,把魏齐的人头给老夫送来!”
须贾吃了一惊,抬脸道:“这……这可使不得啊!”
张禄拿起案上一卷帛书,厉声说道:“魏齐昔日作了大孽,必须以死谢罪,此不仅是老夫的心愿,更是我们秦王的旨意!魏王若不遵从,秦王将派武安君白起率军攻魏、屠平大梁!”
须贾听到“白起率军”、“屠平大梁”,吓得魂飞天外、魄散九霄,顷刻间又厥了过去。
隔不多时,他被阵阵喧闹的歌乐声吵醒。原来是张禄在大厅中开宴。
张禄高坐主位,熊元和黄歇坐在宾位,三人把酒言欢,兴高采烈。
须贾坐起身,发现自己也在宾位,不过他面前没有几案,也没有美酒佳肴,只有一堆喂马用的草料,整整齐齐摞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