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婷咬了咬嘴唇,叹了口气。
白起径直冲到智筘面前,重剑疾出,智筘忙以匕首格挡。白起天生神力,使出的剑招极为沉猛,智筘每次用匕首挡上一招,五指、手腕、手臂、乃至肩膀都会又麻又痛,仿佛即要筋断骨折,迫得她只得将全部力量蓄在右手,再无法分心用左手掷镖。
婷婷俯身去扶王陵。她与王陵相识多年,王陵又常常请她指导武艺,两人的交情自然比寻常的军中战友更深厚些,便像是师父与徒弟一般。
王陵喘着粗气,道:“承蒙大良造夫人佑护,属下小命得保,大难不死!”
婷婷被逗得“噗嗤”发笑,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王陵嬉皮笑脸的道:“属下不是开玩笑啦,若非大良造夫人经常指点属下的武艺,助属下进益,属下肯定两招之内就被这刺客放倒了!”
婷婷道:“恩,那你没受伤吧?”
王陵笑道:“属下毫发无伤!”
婷婷遂放了心,起身抬头,朝白起望去。
她蓦然听到“咕咕”的鸣叫声,原来是大鸮在甲板上空盘旋。
“大鸮想干什么呢?”
正困惑间,与蒙骜缠斗的阿闽陡然向后一跃,右袖一甩,自袖管中甩出一只灰色的老鼠。灰鼠“吱”的尖叫,飞速扑向白起。
婷婷吓得差点窒息,大叫道:“老白当心!”她此刻与白起离得有些远,无法及时施援,而她袖中也没了可以投掷的蜜枣。
就在这时,大鸮疾飞而落,双爪一把抓住那只灰鼠,随后又疾飞而上。
婷婷眼角淌下晶莹的泪水,双手捂在唇前,颤声道:“大鸮……多谢你……”
阿闽双目中迸出怒火,不甘、不服、又绝望的怒火,嚷道:“这贼鸟搅坏了我的大事啊!”
大鸮捉住了灰鼠,也不飞离,而是“咕咕”叫着飞到阿闽的头顶,猝然双爪一松,灰鼠坠落,掉在阿闽颈边。
灰鼠受了惊吓,六亲不认,张嘴就在阿闽颈脖上咬了一口。
“啊!”阿闽嘶叫一声,颈脖肌肤瞬间发紫,紫色迅速蔓延至面颊、耳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