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婷吓了一跳,双手轻捂丹唇,怯生生的道:“抱歉,我说错话了。”
白起揉抚婷婷的玉肩,道:“你又不晓得别人家里的经历,随口一句问候,何错之有。”
嬴稷问蒙骜道:“不知壮士将往何处去?”
蒙骜喟然道:“国破家亡,在下当真不知何去何从。”
嬴稷微笑道:“你的随从在械斗中受了伤,需要医治,你们就先跟着寡人去陶邑休整,然后再做打算,如何?”
蒙骜欣喜,躬身作揖道:“多谢秦王仁义施援!”
午时许,众人抵达陶邑,秦军大开城门相迎。
胡伤早已整理好了一间富丽堂皇的大宅,供秦王住宿,庖厨也备好了酒菜。
用罢午饭,嬴稷召见蒙骜,询问道:“壮士,你自莒城而来,可知齐王田地亡故的详情?”
蒙骜低下头,双手握拢成拳,青筋凸显,道:“先王罹难,在下亲眼目睹,而在下全家所遇之惨祸,亦是与先王之死相关!”
嬴稷诧讶道:“哦?”
蒙骜眼眶俱湿,沉沉的长叹一声。
魏冉道:“壮士若信任大秦,不妨将你的遭遇说于我们大王听,兴许我们可以帮助壮士一家。”
嬴稷点头道:“不错,寡人愿闻其详。”
蒙骜又叹了一声,说道:“齐地蒙氏,族中男子世代从军,在下与父亲、兄长本来皆是齐国的将官,只因在苏秦遇刺一案中受到牵连,在下全家虽得以留住性命,却是从此没了官爵,家族也被逐出了国都临淄。”
嬴稷道:“恩,此事寡人在咸阳亦有耳闻,苏秦死后,齐王确实严办了涉事人员。”
蒙骜道:“在下全家离开临淄后,就迁入莒城居住,后来五国联军伐齐,先王守不住国都,也辗转来到了莒城,偏巧楚国那时又派来了援军。跟随先王的齐国臣僚皆是不信任楚军的,奈何先王一意孤行,仍是拜楚将淖齿为相。莒城内不乏能人贤士,大家秉持着忠君护国之心,多方奔走探查,发现了楚军勾结燕军的蛛丝马迹,并向先王告发,可惜先王并未警戒,倒是楚人做贼心虚、气急败坏了。”
嬴稷俊眉稍拢,道:“所以淖齿就率先下手杀了齐王?”
蒙骜点头,道:“当日楚人押着先王在行宫外受刑,莒城城民无不激愤抗议,在下与父兄集结了家族中的勇士和门客,准备拼死营救君上。家父心知此举凶险非常,因此事先已安排家中的女眷幼童出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