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得那樣純真,卻不知道在他剛剛找到她的時候,曾經把手掐在她的脖子上試圖把她殺死,最後卻在她睜開的雙眸中輸給了自己的良心,她把他當成親人一般放在心中最重要的位置,像守護艾斯和路飛那樣守護著他,卻不知道他無數次的利用著她的看重而把她不著痕跡的囚禁在海軍。
一開始只是為了囚禁,後來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變成為了讓她活著,而必須囚禁在海軍,囚禁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看著她不斷的在爺爺和海軍之間雖然掙扎卻仍然義無反顧的選擇為了爺爺而留在海軍,卡普的皺紋和白髮便不斷的加多加多,和艾斯一樣,他早已經把沫沫當成了和路飛一樣的親孫女,即使她的身份和所會帶來的威脅比艾斯路飛還要多上許多許多許多。
甜甜餅不知不覺已經變得索然無味,卡普漸漸的放下手,低下腦袋,眉頭皺得死緊,仿佛這樣才可以壓抑住因為太過難受痛苦而要湧出來的老淚,不管這次沫沫會不會出現在艾斯的刑場上,卡普都已經可以預見了,沫沫都會離開自己,即使她也許還可能為了還他最後的一點養育之恩而待在海軍,也不將不再是那個會叫著他爺爺的孫女了。
從來沒有……這樣後悔過。
後悔成為海軍……
「卡普,現在已經沒有時間讓你去後悔任何事情了。」戰國的聲音在一旁響起,自從沫沫的存在被他知道後,他便仿佛變得無情和刻薄了起來,即使是對這個老夥計好朋友也一樣,但是卡普不怪他,因為這是他對他做出那樣的請求導致他壓力過大而形成的。
如果不是他苦苦哀求戰國讓沫沫活下去,而戰國也因為好友的苦苦哀求而忍下殺意甚至為了隱瞞住沫沫的真實身份而不斷的努力著,沫沫不可能活到現在,所以,壓力過大的戰國難免有過激遷怒的時候,他沒資格不滿。
戰國看著他,「下去休息吧,好好睡一覺,明天下午就是艾斯的處刑時間了,你還要鎮守處刑台的。」
「我知道了。」卡普站起身走了出去。
戰國看著卡普仿佛一瞬間老了許多的背影,頭疼的嘆了口氣,如果不是當初他執意要讓沫沫活下來,那麼今天就不會有這麼多痛苦的一切了。
說白了,沫沫的存在是讓他們痛苦的根源啊。
如果被沫沫知道她那麼努力的活著,那麼努力的想要讓家人活得自由快樂,卻至始至終都只是被人認為她連存在都是造成她在意的家人的痛苦根源,那樣深愛著家人,把他們看得比自己還要重要的沫沫……
一定會崩潰的吧。
「路飛,艾斯,等我,拜託,很快就到了,等等我啊……」寂靜無聲的深海中,正在努力的往推進城游去的鳥型海王類口中,沫沫祈禱般的雙手緊握在胸前,等著我啊……
冰冷雪白,寒風呼嘯的推進城第五層寒冰地獄。
大片大片仿佛沙漠般不見盡頭的白色,寒風呼呼颳得耳膜生疼,腳下是厚厚的積雪和寒冰,無法起到任何擋風作用的牢房內,犯人們頭頂頂著積雪,有些甚至已經凍成了冰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