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不行!”沈弄璋出声提醒,“翻出去仍是个院落,可能是官驿的仓库。从东墙翻,翻出去便是一条巷道。”
她到官驿时天尚未黑透,为了逃走,她早已留心观察了四周的布局,所以清楚。
傅柔没有多说话,但心中对她却是多了一分欣赏。
爽快地采纳了沈弄璋的意见,傅柔快速跑动后,一步便窜上了一丈高的院墙,伸手接过沈弄璋的四个包袱和佩刀,正要再接她怀里的包裹,却见她已经将兽皮包裹挎在右肩后侧,也几步疾跑、轻松地爬上了院墙。
二人下了院墙找了僻静处换上差役随身带着的厚衣,吃了酒肉馍馍裹腹,这才重新包裹好两个包袱,将其余的衣物埋入雪中,向城门赶去。
在城门开启后,利用差役的腰牌和文牒,二人轻松出了城门。
终于,获得了暂时的自由!
面对眼前陌生的一片白茫茫世界,沈弄璋一时没了方向,脱口问道:“去哪儿?”
“等官驿的仆役醒了,发现那四个死人,很快就会有人来追捕我们,先向西,离开穆国境内确保安全。”傅柔答道。
她很想立即便赶回宏穆关,父亲出事,她又被穆砺璁即刻发配,在宏穆关的母亲不知要心焦成何样。但此时走回头路必然被追上,只得先绕路。
虽然沈弄的在心中有自己的目的地,但目前傅柔所说才是保命的办法,于是干脆果断地向西而去。
途中沈弄璋问出了存在心中的疑惑,“那四个差役为什么会晕倒?”
“并不是晕倒,而是中了炭火之毒,已然接近死亡。”傅柔答道。
见沈弄璋露出不解的神情,傅柔解释道:“炭火是个好东西,但正如官驿的仆役所说,炭火会使人毙命——在封闭的室内使用炭火取暖,一段时辰后,炭火熄灭但余气未散,人便会死亡。所谓摆一桶水,只是有人以讹传讹,实则根本没用。”
说到此处,傅柔笑道:“要想不被炭火毒死,只能让房间通气。但你看到了,这里严寒,窗户和门都被堵得死死的,以利于保暖。那四个差役都是盛州出身,不知道炭火的厉害,自然便着了道。”
听起来像是生活的差异导致死亡,但沈弄璋却知道,他们之所以能上当,皆是傅柔有意引导。
回想那仆役当时的言辞,沈弄璋皱眉,心中暗忖:那仆役是本地人,自然知道怎样才能避免被炭火毒杀,他为何不说。
转念想到那四个短命催的看不上仆役的奴隶身份,一直对他呼喝指使,更是越矩讨要酒喝。仆役身份下等,不能拒绝他们的要求,只得忍气吞声受他们使唤,心中存着怨气,自然便不肯告诉他们这要命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