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石浩强硬地将罪奴女子变成营妓,已然与穆砺琛生了一些隔阂,现在自然不好当面拂了穆砺琛的意,但他早有准备,立即说道:“好了好了,一个个没大没小的,赶紧继续巡查,年前将该修补的、该置办的,都统计清楚,准备猫冬了。”
顿了顿,又语重心长地补充道:“还有将军嘱咐的,给那些奴妓治治伤,生火塘,本来人数就少,别只消耗没进补。”
众人收敛了神色,跟着穆砺琛继续走。
石浩看准机会,又开口道:“将军,不去看看昨夜那两个营妓么?听说命很大,今早醒了就要吃的。”
穆砺琛明知道他打的算盘,点点头,说道:“我是没兴趣,不过监军兴致高,去看看何妨。”
营房的门一打开,暖气扑面而来。
穆砺琛感叹一句,又佯作责备:“监军倒是有心。后营的房间若无此屋暖和,可就是监军偏心了。”
石浩反应极快,立即应道:“重伤的,一定好好照顾。”
穆砺琛本来准备看到沈弄璋和傅柔便将她们一顿呵斥,没想到一眼扫过火炕,一人仰卧一人俯卧,似乎还在昏睡。
“怎么,不是醒了么?”没有多看跪在地上的梁月华一眼,穆砺琛转头问石浩。
“怎么回事?”石浩笑意尽褪,沉声问向梁月华。
梁月华因为惧怕而浑身颤抖着,被石浩的声音吓得更是一哆嗦,一头磕在地面上,哀求道:“罪奴知错!罪奴实在是太饿了,便谎称两位姑娘已醒,去伙房取了吃食来果腹。罪奴知错,请将军责罚!”
穆砺琛眉头一挑,眼角余光再次扫了扫沈弄璋和傅柔,却没有说话。一个罪奴,明明怕得抖如筛糠,说话竟然还如此利索,怕不是准备了有一阵了。
石浩初始也是一怔,即便怀疑是沈弄璋和傅柔从中捣鬼,但梁月华已经揽下所有罪责,他实在无法当着穆砺琛的面去检查沈弄璋和傅柔真睡假睡。
略一思考,又觉得以沈弄璋和傅柔的伤势,不会这么快便醒来。
这个五十五号是他观察许久后才看中的人,老实中带着一些小聪明,很识时务,还不至于就一晚上便被沈弄璋和傅柔收服,联合欺骗他。
但是,她才刚刚被自己使唤,便借机骗吃骗喝,却是不能再用了,以免日后仗着自己的势做些拖后腿之事。
正要作势责备梁月华,并将她赶出去,穆砺琛却先开了口:“你吃了两人份的饭?”
梁月华缩了缩肩颈,低头小声回答:“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