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述完那些部落之事,穆砺琛警告似地补充一句:“不要以为他们现在与你喝酒吃肉畅谈,就认为所有蛮族人都是好人,眼前这些都是部落里负责交换货物的,自然以和为贵。但那些上了战场的,或者这些人出现在战场上,将会是另一种凶残的面孔。我没到北固关前,西朔州边境从不太平,百姓被他们抢夺袭扰,苦不堪言。”
沈弄璋默默听着,并没有附和或反对。人在不同环境中有不同的表现,她确实体会过,也就把穆砺琛的告诫记在心里,明日与他们打交道时多加一分小心便是。
穆砺琛点到即止,看见四周无人,压低声音问道:“所有人都是竞争对手,你是见过这种场面的,算算我们能换回多少盐?”
沈弄璋早已在思考这个问题,无奈说道:“荼芺不是个大部落,这次来也主要是想换些精致物件去为懋合部大酋长贺寿,该不会换多少东西。”
穆砺琛对于经商确实一窍不通,好在他没有养尊处优的娇纵脾性,也敢于不耻下问,立即便提出疑问:“他们带了那么多盐,总不会原路运回去。”
“自然不会运回去……”
穆砺琛听出沈弄璋故意卖关子,干脆便急吼吼地问道:“那要怎样?”
沈弄璋自然也知道穆砺琛故意为之,笑道:“不能换,却没说不能买。”
穆砺琛脸色一沉,断然说道:“不可能!”
“为什么?”沈弄璋不明所以。
“部落间基本只靠交换,没有钱币交易,怎么卖?”
只是这个理由,穆砺琛不可能语气如此严肃,沈弄璋没有说话,却用淡淡的目光询问他。
但穆砺琛却没有出声。
“家主不把原因全说出来,我们怎么想办法应对。”沈弄璋轻柔地发问,却带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隐隐坚决。
见沈弄璋眼神透着诚恳,穆砺琛态度软化下来,缓缓说道:“这些蛮族部落没有专有货币,只有从我们穆国抢走或坑蒙拐骗边界百姓获得的铜钱。”
沈弄璋轻声“嗯”着,等他继续。
穆砺琛心中暗叹:这姑娘好沉稳,一直不急不躁等她想要的结果,便又道:“但我们尽量阻止他们获得我们的铜钱。”
“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