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躁、气愤,想出手惩治沈弄璋,但握着拳的手却迟迟挥不出去!
排除她奸细的身份之后,穆砺琛总会可怜她的遭遇。内心深处,他知道沈弄璋的仇恨,甚至因为母亲抑郁而终的缘故,也能对沈弄璋的心情感同身受。穆砺璁加诸在她身上的已足够痛苦,他又怎能再伤害她!
直起腰身,穆砺琛拢了拢大氅,冷冰冰地说道:“你若想死,尽管坐在这里。”
说罢,迈开大步便朝铺位走去。
沈弄璋呆愣在原地。
穆砺琛黑沉沉的眸子一直停留在眼前,自己似乎被吸了进去,无法动弹。
她到底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在精神松懈的那一刻,将心声说了出去。
实在是每日里战战兢兢,怕到了极致,也恨到了极致!
父亲被逼死,乡亲被杀,自己更是被迫来到这里,随时可能被凌/辱,叫她如何不怕、不恨!
本以为怒极的穆砺琛会杀了她,没想到他就那样走了,沉重的脚步踩在雪地里,“咯吱咯吱”的响。
长期压抑的紧张、害怕,在突然释放之后,身体竟觉得有些轻松。
打了一个冷战,沈弄璋慢慢动了动双腿,虽然坐得久了有些发麻,但力气恢复了。
慢慢站起来,拍打掉身上的雪沫,在穆砺琛的脚步声没有消失前,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
快到交易场地之时,穆砺琛蓦地停下了脚步。
沈弄璋不明所以,便也远远地停了下来。
“还不快走!”穆砺琛气呼呼地低吼,“想让别人知道我们貌合神离么!”
这话说的……
沈弄璋刚才已经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今后一定要抑制住冲动,决不再将心事表现出来。因此,强忍着反驳之心,低头小跑到穆砺琛身后。
回到铺位,将在荼芺部发生之事说与方烈、傅柔,穆砺琛便以商量对付荼芺部为由,将方烈叫去后帐,不久,便歇在后帐。
沈弄璋、傅柔和两个会说懋合语的军奴,在随从士兵的看押下,睡在前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