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我想想办法,帮你凑一笔本金,免得你长途奔波辛苦。”施辰认真地思考着,又扼腕道,“启部不与外界往来,确实封闭,来回需要翻山,到现在还没有货币。”
沈弄璋却坚定地摇头拒绝,“少主能赊账与弄璋,便是帮了弄璋大忙,路是要自己一步步走的。”嫣然一笑,又道:“你这位少主不是已经带着族人走出了第一步嘛,我们各自努力。”
施辰喜欢沈弄璋这种豁达无畏的个性,当即热烈地附和道:“好!我们各自努力!”
沈弄璋向施辰报以微笑,告别道:“时间不早,弄璋就此告辞。快则过了正月,慢则三四月底,弄璋一定带人到启部。”
穆砺琛连忙轻手轻脚地后退,正要装作刚刚到来的模样上前,便听到施辰急叫了一声:“沈姑娘,且慢!”
沈弄璋闻言止步,等着施辰说话。
施辰将滚在舌尖的话阻了又阻,最终到底说出口:“我们两次见面,更算是一起经历过患难,我想与你结拜为兄妹,你可愿意?”
“这……”沈弄璋万没料到施辰完全不在意自己的身份,如此看得起自己,一时愣住了。
“你不愿意?”施辰有些失望。
“我的身份少主还一无所……”沈弄璋嗫嚅着。
施辰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哈哈笑道:“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
他是确实看中了沈弄璋的人品,也相信这样的人品,即便身世再如何复杂,都不会影响她在大是大非上的判断和决断。
转而又沉吟着:“没有酒的结拜有些寒酸呢,应该去请瀚云来做见证人……”
正说着,穆砺琛便掀帘进了大帐。
“要做什么,叫我做见证人?”穆砺琛佯作刚巧听见最后一句话的样子,懵懵然问道。
“我和沈姑娘要结拜,正想请瀚云作证,观礼。”施辰不疑有他,热情地说道。
完全不看沈弄璋为难和矛盾的表情,穆砺琛立时便痛快地答应:“好呀,我来做见证。”
他是生怕答应晚了,沈弄璋不肯。
虽然穆砺琛年纪不大,但到底是男人,施辰这种举动他十分能理解。
施辰对沈弄璋有强烈的好感,只是之前沈弄璋一直照顾受伤的自己,看上去有些亲密,他误会了,所以一直没有吐露心声。
今日沈弄璋要一个人留在邛州,无异于表明与自己分道扬镳,施辰那么沉稳聪明的人,如何看不出来,一直压抑的情愫自然便无法控制。
但是他碍于祖训,实在拿沈弄璋没办法,便想出这样一个应对之策,逼自己对沈弄璋彻底死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