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姑娘所缺的,鄙人倒是可帮上一些小忙,却不知姑娘的货物只有盐么?”
“今次出门只带了些粗盐。”沈弄璋笑了笑,看向赵必功的眼神里透着“你知我知”的暗示,说道:“听说贵国目前缺盐。”
赵必功清爽一笑,说道:“不错,沈姑娘来得正是时候。不知可否让鄙人看看成色。”
沈弄璋保持微笑不置可否,却问道:“小女子只对牙人有一点点了解,不知赵先生从中撮合,哪一方支付佣金?”
赵必功坦然答道:“本是卖方出佣金,但沈姑娘放心,盐这等紧俏物,佣金由买家出。”
沈弄璋轻舒一口气,赧然而笑道:“不瞒先生,我们部族还没有货币,实在支付不起佣金。”
赵必功了然般点点头,心里对沈弄璋这个商队的一些做法又有了新的判断,语重心长般说道:“虽然暂时无碍,但贵部若想开辟商道,倒是需要准备一些货币。”
沈弄璋连忙迭声附和着,命令肖长山取一小皮袋盐给赵必功。
赵必功打开皮袋,里面正是粗盐。颗粒大约为小指指甲大小,晃了晃皮袋,将底下的碎粒翻上来看了看,又小心翼翼地拈了一粒盐粒出来,先闻了闻,再走到门口对着天光瞧了瞧,最后放进口中尝了尝。
十六岁的肖长山和十五岁的耿介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品鉴盐粒的方式,脸上不自觉便现出一点惊奇,沈弄璋不着痕迹地转头看了他们一眼,见他们如此表情,立即便用眼神示意他们收敛。
两人察觉自己失态,连忙挺直了脊背,做出一副自然放松的神态来。
赵必功没有发觉他们的小动作,鉴别过盐粒后,脸上的微笑已不如先前那样明快,很是老道地点评道:“色泽略微发黄,口感微微发涩,有些吸潮,倒是没什么味道。”
之后将皮袋递还给肖长山,才又对沈弄璋笑道:“这种粗盐,只能算得中等。”
语气中满是真诚和遗憾。
既是买家出佣金,必然会狠狠压价,这是讨价还价的必然说辞。
沈弄璋心如明镜,不紧不慢地温声说道:“所以定价只有贵国定价的四成。”
赵必功微微抬眼,笑道:“那是对外贩卖的价格。买家大批量买进,运送、储藏、保管,还可能要继续提炼成纯盐,样样都需要开销,这都是成本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