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布刺绣的行家们也是少有这样的机会能近距离观察高超技艺所绣制的精品,这才发现,所用的锦缎、绣线成色均有差别,所以成品的质感也就各有不同。
从这些幅绣锦也可推断出前日那幅白鹿绣锦的绣线,必然是极其珍贵的柞蚕丝所制,其天然的光泽甚至可以反射周围的景物,因此才令人惊叹。
由于看出这三十幅绣锦价值不菲,一些商家反倒生出了期望。绣云坊吃不下所有的绣品,哪怕是陆香泉挑剩的,买回去照旧能卖出高价。
陆香泉与沈弄璋站在一边有说有笑,一直低声说话,最后,陆香泉大手一挥,悠悠说道:“收到店里去吧。”
一句话浇熄了所有人的希望!
绣云坊全部买进!
沈弄璋向所有与她咨询过绣锦的商家和牙人表达自己的歉意,最后,送了每人一斤茶叶,一斤细盐略表心意。
这茶叶和细盐均是由糙纸包裹的,上面是钱若谷写的“翰章”两个仿佛即将飞翔的遒劲二字,还有翰章商队的商徽。
糙纸一出,大市又哗然!
只是这一次沈弄璋没有卖关子,直接告知众人糙纸带的不多,已有买主,这才止住了喧哗。
大市的第五天,翰章商队的大名彻底烙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下午,三宝舍当家孟希官和管家孟胜自聚贤客栈的东边小门直接进了后院,主动拜访沈弄璋。
陆香泉的相邀及成功交易让沈弄璋笃定孟希官会来,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想来是早上在大市里散了一圈糙纸,孟希官坐不住了。
孟希官三十岁,中等身材,略有些胖,看起来像个私塾先生,并不像陆香泉那般有当家人的魄力。
反倒是那个身形更胖的管家孟胜,笑得憨厚,却眼神晶亮,是个精明人物。
“孟先生大驾光临,翰章商队荣幸之至。”沈弄璋微笑着将人迎到屋中。
“知道沈当家琐事缠身,我们只好上门叨扰了。”一进门,孟希官便寒暄道。
“罪过罪过。”沈弄璋一叠声的赔礼,却不多说。
孟希官转眼瞥到西面墙壁上一片勾抹的墨色线条,眼神闪了闪,出声道:“这是谁的大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