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先生,我开价,您还价,这本就正常,不如直接说您的价格和买的量,合则交易,不合,咱们各自继续再寻合作者。”沈弄璋更加直接地说道。
齐有道本想让沈弄璋自己调价,没想到沈弄璋竟然将问题抛给了他,倒是觉得这女子够爽快,够直接,也不扭捏,答道:“沈当家爽快。要买,自然便是全买,这样,贵商队也可以不再继续辛苦奔波,为下一次交易做准备。”
沈弄璋目光定定地看着他,等他继续。
“只是——”话音一顿,齐有道微微一笑,又道:“只是不用货币交易,我们以物易物,便是沈当家所说的铜器,可好?”
铜器?沈弄璋心中纳闷,箭镞不该是铁制的吗?难道他们还有其他铜器?
虽然内心疑惑,但沈弄璋表明仍淡笑着答道:“有何不可?只是我们需要看一看器物,还需要再找一位牙人先生帮忙核定价格。”
齐有道轻轻地摇了摇头,一脸轻松地说道:“无需其他牙人,沈当家看过器物,便可定下交换条件。”
沈弄璋大致有了答案,却仍装糊涂道:“还请齐先生明示。”
齐有道自座位上站起走到沈弄璋和杨行面前,缓缓自袖内抽出一根颜色暗淡的东西,摊在手心上,请他们观看。
正是沈弄璋看过的箭镞。
通长不到四寸,首为三棱形,由于久未维护,已生有绿色铜锈。
果然是这东西,原来是铜制的,沈弄璋暗忖。
杨行眉头一皱,两只拳头已经握紧。
箭镞是国家统一铸造的兵器配件之一,只会拨发给各个州府和戍关的军营。
他们宏穆关士兵戍守边关、鞠躬尽瘁,向王廷申请军帑、兵器,王廷拖拖拉拉不肯按数配置,而在这西朔州,竟然有人将箭镞拿出来当货物做交易?!
那种排山倒海的恨意让杨行顷刻间便白了脸,两条眉毛皱得几乎连在一起。他恨不能现在就一把掐死齐有道,再杀到县廷去,将县令郑九洲碎尸万段!
齐有道首先发现杨行的异状,不觉眼神一跳,神色僵了一下。
沈弄璋倒是时刻注意着齐有道的细微变化,微微转头便看到杨行可怕的一张脸,心头一突,却马上挺直了腰杆,有意无意地用肩膀撞了杨行一下,一脸怒容地质问:“齐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这东西也能交换货物?不会是前脚给了我们,后脚便通知贵州府的士兵将我们擒获,吞了我们的货物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