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沈弄璋不是寻常女子,自己稍微做一些模棱两可的事情,都可能会被她怀疑。
然而,命中注定就遇上这样的人,又莫名其妙对这样的人动了心,冷静了一年多也没有冷静出结果,反倒每相遇一次,便深陷一次……
他认了!
阵营不同没关系!
沈弄璋不会亲自上阵去拼命,不过就是担任个供应“粮草”的军需官职罢了。他穆砺琛又不是个稻草人,他自然会用他自己的办法去解决穆国现在的处境。只要他们两人不会正面相遇、互相作对就当是生活的情趣罢了。
他从小就在惊涛骇浪里翻滚,身边的兄弟和父亲都不喜欢自己,不是照样甩不开血缘关系,他习惯了!
“这果子酸酸甜甜的,挺好吃。”
穆砺琛正在安慰自己,就听到沈弄璋在旁边尴尬地化解尴尬。
然后,一只手缓缓伸了过来,紧跟着蚊呐般讨好的声音也飘了过来:“你今晚已经喝了不少,吃颗果子解解酒吧。”
这算是“奉果请罪”么?
穆砺琛心中的郁结因为沈弄璋小心翼翼的举动又慢慢散开——她总是有这个本事,把他心底那大片湖水搅个乱七八糟,然后再随便抚一抚,就转为风平浪静了。
忽然低下头,就着沈弄璋的手,将小果子一口吞进嘴里,惊得沈弄璋小声叫道:“有核……”
声音戛然而止,因为穆砺琛突然放下酒壶,一扭身到了她面前,双臂抵在她脑袋两侧的竹墙上,甜甜的酒气冲进鼻子里,温热的嘴唇也贴上了她的!
沈弄璋如遭雷殛一样僵在那里,耳朵“嗡”地一声,只感觉周遭的蛙鸣声忽然慢了下来,还不停带着回音。
因为话没有说完,唇形还保持着“核”字的形状半开着,蓦地舌尖上一甜,半颗果子被穆砺琛顶进了口中,还带着果酒的甜香味道。
温软的唇舌在她嘴唇上不舍似地轻轻点了点,便快速退开半尺距离,定定地看着沈弄璋的脸。
黑夜里,穆砺琛的眼眸黑不见底,却带着最沉重的情感。
沈弄璋整个脑袋仿佛灌满了炽热的铜汁,就快要淌出来似的。
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舌头,双手抵在穆砺琛胸膛上,一边用力推他,一边开口要叱责。
然而刚一开口,穆砺琛的左手便盖住了她的嘴唇,用自己强大的力量抗衡着她的抗拒,固执地将她圈在自己与竹墙之间,低头抵住沈弄璋的额头,慢慢嚼着自己嘴里的半颗果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