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出现的那条快船正是李和昶派来的。
原本李和昶便不让李立申在这几天出来,因临近七月半祭祖节,不是什么出行的好时机。得知李立申悄悄出发,李和昶放心不下,才派船追来进行护送。
只是行船之人没有防备,刚与启河帮交手,便被放了火,好在没多久穆砺琛便上船帮忙,给李立申争取了救人的时间,大部分人因此得以保存性命。
最后,李立申叹口气,“以为临近七月半,这些水鬼会害怕枉死在这河中的冤魂,不敢出来巡逻,没想到他们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
穆砺琛也没有料到李立申的商队竟然每次都是趁夜度过启河,直到昨夜才遭遇启河帮,这已不是大胆,简直是没把启河帮放在眼里!
他当然不会说启河帮夜里巡游皆是因他而起,只是顺口问道:“启河帮如此嚣张,你们聿国官家没想过遏止么?”
刚才已经序过年齿,李立申比穆砺琛还大一岁,因此平静地反问:“瀚云兄弟可知他们的艨艟乃是战船?”
穆砺琛点头。
李立申轻叹一声,“启河帮大当家彭飞乃是余殿邦大儿子余承山的妻弟,而余承山是镇守都城的禁卫将军,这样的靠山,哪个官家敢惹。他们甚至帮忙隐瞒启河帮的恶行,只为利用启河帮在水上横行,打击其他水匪。”
“不知二位对聿国熟悉到何种程度,启河帮势力之庞大超乎寻常人之想象。聿国境内大小河道,几乎都在启河帮的控制范围内,水匪总计有上万人!”
原来如此!
沈弄璋知道启河帮背后的人来头一定大,只是始终问不出靠山是谁,却没有想到与余殿邦的关系竟这么密切。
而且,如李立申所说,那么孙荫介绍的那些船家,也必然都是启河帮的分支,余殿邦那个老狐狸,竟是一次买卖收两份钱,实在贪心太过——表面看上去启河帮给了翰章商队便利,实则货船又把减少的通路费赚了回去!
穆砺琛比之沈弄璋更加吃惊。余承山本身便握有都城军队,在都城之外,又有庞大的启河帮分布在聿国各处,岂非是将整个聿国都控制在他余家手中!
这样骇人的势力,聿国国君郑奇声也能容忍?
“如此说来,启河帮在聿国可就无敌了。”穆砺琛换了种方式试探聿国的情况。
“国君有明令,水匪若上岸滋扰百姓,一律剿杀。因此启河帮及其家眷都只能以水为家,住在船屋里,陆运则都掌握在各州牧手中。陆运可是州牧政绩的一部分,也是他们的命根子,所以彭飞始终无法分取这一杯羹!”
穆砺琛了然。
有陆上的力量与启河帮抗衡,水匪难以上岸,威胁得以减轻,但他们的存在对郑奇声来说,始终是个隐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