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承山是余殿邦的儿子,他们都不是好人!”生怕沈弄璋和穆砺琛不知道似的,孙幺儿痛斥道,因不懂掩饰,眼神里皆是仇恨。
“呵呵,宋世友如今是老奸巨猾,既想让我给他勘矿炼金,助他获取功名利禄,又心怀怨恨不肯愿赌服输。他若是条汉子,当年坦荡荡说他输了,但我经验浅,不足以上山,我倒也能投别处去。聿国这么大,我自然还能找出其他的金矿。偏他又惦着我的本事,又恨着我的本事,竟如此过河拆桥,当真卑鄙!”
“启河支流流过香薷山,那无端消失的无数铜币,自然是流进了启河,再流向哪里,大家心知肚明。我虽看破这些但从未说破,宋世友陷害我,也是存着这个心思,灭我的口,让这世上少一个知晓他们贪婪嘴脸的人!”
越说越是激动,孙封咳得剧烈起来!
孙刘氏轻拍他的背心,孙幺儿则轻抚他的心口,这才慢慢平顺下来。
喝了一碗温水,孙封这几日的郁郁不得志的落寞忽地转成一股豪情,说道:“虽然我没有去过启部,但这几日也听闻了启部不少事,糙纸、黄纸、细盐、香茶和精美的绣锦。这么人杰地灵的地方,地下一定有宝藏。只要我能去启部,便一定能寻那些宝藏出来!”
“这自然是好事,只是如今没有办法出城,我们今日刚到,也需要时间筹划。”穆砺琛安抚道。
听出穆砺琛有告辞之意,沈弄璋也起身道:“孙先生,这宅子被不少眼线盯着,城里不少人看到我们进城,可能会有人来试探,我们不能久留在此,适当时候再来看望孙先生,还请稍安勿躁。”
孙刘氏连连应着:“我们懂,我们懂!”
孙封缓缓点点头,没有说话。
“哥哥,姐姐,什么时候能送我们出去?我爹在这里见不到光亮,伤好得很慢。”孙幺儿从床榻上跳下,跑到穆砺琛跟前,仰头看着他,眼中有无限渴盼。
“暂时忍耐,等我们摸清情况。”穆砺琛道。
孙幺儿没有接话,表情很是失落。
稍作安慰,沈弄璋与穆砺琛出了地窖,回到厢房,脸色便沉了下来。
耿介见他们二人脸色不善,也有些惶惶,小声道:“璋儿姐,我是不是不该收留他们?”
“你救人,自然有考量。”沈弄璋答道。
“我听了孙荫先生的话,也与孙封先生聊过几句。虽然他有些自命不凡,但应该确有本事,否则不会被宋世友选出来栽赃。”
“另外,若他果有本事,将他送到启部,可能会有大发现。若他没有本事,但他是孙荫先生的亲弟,救了他一家,孙荫先生便欠我们一份大恩情,今后与他再谈陆运之事,或是请教陆运的相关问题,他一定会知无不言。”
这便是耿介斟酌之后决定救下孙封一家的原因,侃侃而谈,有理有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