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脸上便现出了焦虑之色,放在膝盖上的右手握了握拳。
“此话怎讲?”钱若谷目光扫过穆砺琛的右拳,抬眼看向穆砺琛,好奇道。
“孙封被这样追查,所犯之罪必然十分严重。然而,贤门城就这么大,大半个月仍无所踪,想来必有更厉害的人物在帮他,或者早已出城去了。也即是说,那个更厉害的人物的立场与县廷相反。”穆砺琛慢条斯理的解释道。
钱若谷微微挑眉,没有接话。
“他既是孙荫的弟弟,不论孙荫是否牵扯其中,县廷一定在暗处监视着孙荫的一举一动。我们商队的陆运是孙荫介绍的,难保县廷不会怀疑到我们身上——”
说到此处突然一顿,穆砺琛神色一紧,关切道:“呀,怪不得官兵已经几次来家里搜查,怕是已经怀疑到我们身上了,不知是否会对我们商队今后的交易有什么影响。”
正有些担忧,忽地意识到什么一般,又惊道:“糟了!钱大哥都城就任在即,不知今夜会否被我们连累!”
钱若谷认真地听着穆砺琛的分析,脸上似笑非笑,表现得很是淡然,仿佛事不关己地摇摇头,“呵呵,莫不是因为一个匪徒,咱们正常人家互相走动拜访也成了罪过?”
但穆砺琛却仍神色紧绷,忧虑之色尽显。
似是有什么在心中纠结了片刻,担心下一瞬就会有人破门而入诬陷钱若谷似的,穆砺琛霍然起身,到钱若谷身边拉住他手腕,低声说道:“趁着官兵还没有到这里,我送大哥从后门出去。虽然身正不怕影子斜,但大哥大好前途,还是不要在这种事上多费口舌。”
钱若谷仍旧一派云淡风轻的淡笑,轻轻拍了拍穆砺琛的手背,坚定说道:“正如瀚云小友所说,身正不怕影子斜,我行事光明磊落,怕他们作甚。”
穆砺琛沉默,似乎又陷入矛盾的挣扎中,半晌没有再听到钱若谷出声,不由佩服他的耐性。正要再说,已经听到沈弄璋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这边是书房、卧房,还有客房。”
话音一落,已经有官兵推门进来。
“钱先生?”一个官兵显然认识钱若谷,诧异道。
“来做客,可要查鱼符?”钱若谷直了直腰杆,身材虽瘦削,但身高却在那官兵之上,收了笑容,微微抬着下颌,淡漠地说道。
“无需。”一闪而逝的惊愕划过官兵的双眼,转头看向穆砺琛,问道:“这位是?”
“我未婚夫。”因为耿介和周连弟在,沈弄璋无法直言穆砺琛的身份,这“未婚夫”的名头算是“坐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