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穆砺琛忽然变了变姿势,自己竟被他托着背肩和腿弯一把抱起,不由得低低地惊呼一声:“喂!”
穆砺琛没有理睬,径直将她抱到床榻上,轻轻放下。
沈弄璋整个身体都僵硬起来,伸手抵在他胸口,奋力要将他推离。
觉察到她全身的防备,穆砺琛松开手,退到床尾坐下,依旧低低地笑着,取笑道:“不是累么,还这么有力气?”
沈弄璋翻身坐起,身体还有些颤抖,忍不住伸手便捶了穆砺琛肩头一下,微嗔道:“胡闹!”
穆砺琛一把握住她的拳头,缓缓收在掌心里轻轻拢着,片刻,才轻叹一声,问道:“沈当家,做生意讲究信用,咱们虽然没有签过契劵,到底也吃过果子,你不会食言吧?”
明明已经感受到了沈弄璋的心意,也知道自己要求过分,但穆砺琛忍不住,还是固执地小心翼翼地探究沈弄璋的决心,希望沈弄璋能再亲口确认一次,确保自己没有自以为是,确保自己没有白白坚持。
简单一个问题,却羞得沈弄璋满面通红。半晌,才佯作气鼓鼓地反问道:“你觉得我胖了?”
这自然是“食言而肥”的反问。
穆砺琛心头一甜,故意拉长了语调:“嗯——刚才没什么感觉,我再量量。”
说罢身体一动,已经移到沈弄璋身边,不顾沈弄璋发出“喂”的提醒,再次将她揽进怀里。
“你这么好,我实在舍不得放手!”穆砺琛眼睫微湿,闷闷地说着,手臂又开始用力抱紧沈弄璋。
沈弄璋任凭他用力,勒得自己呼吸都有些困难,却还是柔柔地笑着,戏谑道:“口蜜腹剑!你明明是想把我勒死,然后抢了我的商队。”
一句话令穆砺琛“扑哧”一笑,心情也好转起来——决定遵从内心,跟沈弄璋在一起那时起,就已经料想道会经历这些。
这几个月才只是刚刚开始……如果这都挨不过去,今后的路也就无法走了。
他虽然懒散,喜欢随遇而安,但自从两次想切断自己对沈弄璋的感觉却功亏一篑,在外湖的寨子里与沈弄璋分吃了那枚果子后,他便已经下定了决心,不论遭遇什么,都不打算放开沈弄璋。
“我不希望你勉强自己,但又希望你能勉强一下,坚持坚持。”穆砺琛像个孩子一样低低地诉说着自己的矛盾。
“人活着总要坚持,既然说了坚持,还谈什么勉强不勉强。”沈弄璋放松自己,将小脑袋歪在穆砺琛宽厚的肩膀上,轻轻地说道。
望着门口的微光的眼眸里,像是盛了两汪水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