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派人来,但桑叔生了病,要留在这里。”一直没有说话的董心卿到底还是走过来,与方烈并肩而立,温柔却又坚定地说道。
穆砺璁不舍得将目光移开,却发觉自己越看着董心卿,便越虚弱,似乎在她面前,便不用继续强撑着一般的放松。
心念一动,穆砺璁忽然说道:“我受了伤,来此请列先生看病。”
方烈这几年如他自己所愿,悬壶济世,“列先生”颇有些小名。
“已歇业,不医。”方烈不卑不亢地拒绝。
“不医怕是今日有些难过。”穆砺璁阴沉沉地说着,声音不大,但寒气逼人。
“医,自然医。这么金贵的身体,自然要最金贵的诊治,诊金百两。”沈弄璋迎着穆砺璁阴郁的目光,幽幽说道。
由于这几年各国商业均有大幅扩展,铜币已无法满足需求,以聿国为首,铸了银锭和金锭,穆国与启部也先后效仿。
“你们莫要得寸进尺。”曲燃在一旁低声斥道。
视线微低,看着董心卿的手与方烈的手握在一起,穆砺璁内心忽然又失落起来,不想继续久留,转眼看着沈弄璋,说道:“沈当家果然是最会做生意的女人,我有一笔生意,要和你谈谈。”
沈弄璋知道这才是穆砺璁今日所来的真正目的,只是因为董心卿的缘故,他才反反复复不肯离去。
“后院不便会客,我们去商铺客厅里谈。”为了尽快赶走穆砺璁,沈弄璋说道。
穆砺璁一身虚汗,也不再坚持,又看了方烈和董心卿一眼,才转身离开。
沈弄璋对方烈比了比后院门,暗示他们上好门栓。
“我跟你去。”董心卿动了动嘴唇,虽然没有出声,但脚步已经跟上。
自商铺开张后,穆砺璁从未亲自来过。昨日刚听说桐州铁甲军胜了聿国水军,今日他便上门,董心卿担心他另有图谋。
沈弄璋停步,以动作严厉地制止董心卿、方烈和乔真跟她离开。
“我若想杀她,无需费此周章。”穆砺璁头也不转,却知道他们在后面无声地争执,冷嘲热讽道。
“呵呵,被别人关心的感觉,没长心的人永远不懂。”沈弄璋反唇相讥。
穆砺璁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