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马上反应过来,想要离镫的双脚用力踩回马镫上,克制住自己的举动——
傅柔早已嫁给荼芺部的蛮人,地位如同穆国的王后,现在,他们已经是两个“国家”的人。
“义军主将方是时将军麾下将军赵诚,见过荼芺部恪尊大人。”在马上平静地向傅柔施了一礼,赵诚礼貌又略显疏远地说道。
傅柔显然也没有料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再见宏穆关的老人,听着赵诚快速地变换对她的称呼,一时百感交集。
片刻,才笑着客套道:“既是熟人相遇,不妨下马来,一起聚一聚。”
虽然脸上笑着,傅柔的目光却有些冷。
赵诚不过是方是时的侍卫,与自己见礼却不下马,不仅是他本身傲慢跋扈,还有着隐隐的敌意,他们此番前来,必有理论之处。
“我是有意与恪尊小聚叙旧,奈何兄弟们心中有太多气愤和不满,需要向恪尊了解一下情况。”赵诚虽然在与傅柔说话,但目光却一直落在沈弄璋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不满。
沈弄璋感受到敌意,微微皱眉,始终没有说话。
傅柔眼珠一转,也压下疑问和不满,大度地说道:“但问无妨。”
赵诚伸手向后勾了勾,说道:“这是贵方的人,帮你们收了尸,正不知该如何处理,就此还给你们。”
如果是沈弄璋,赵诚敢于更大胆强横地询问,但面对傅柔,他却本能地收敛了脾气,沉声说道。
赵诚身后有人下马,将马后面拖行的冻得硬邦邦的尸体拖到傅柔和荼芺战士面前。
那些尸体身上穿的都是荼芺部战士的皮裘,看灰败的脸色早已死去多日。荼芺部的战士探头查看,有人认出了这些尸体,正是突袭杨县铁甲军时阵亡的战士。
这些人的尸体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怎么会落在赵诚手中?
由于赵诚语焉不详,无法猜测其意,众人讨厌赵诚的态度,便彼此窃窃私语。
从傅柔和荼芺人的言行中,赵诚敏锐地察觉出,死掉的这些人确实是荼芺人,而不是有人假扮的。
傅柔看得出赵诚和他身后的义军都很气愤,自己却是一头雾水,此时不宜与宏穆关之人交恶,只得心平气和地问道:“这些人的衣服确实像我荼芺战士的穿戴,但人却不认识,不知道发生何事,还望赵侍卫明言。”
见傅柔仍旧装傻,赵诚对她的尊敬之意飞速褪去,只觉得她忘祖忘宗,嫁给蛮人便真当自己是蛮人,丝毫不念旧情,更不遵守两军的配合约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