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语气严峻,但对沈弄璋的关心在意却满溢,沈弄璋一时语塞,没有说话。
即便她设想过再见面时该如何严肃地面对穆砺琛,该用怎样的语气对他说话,然则真正面对面,沈弄璋发现她还没有适应与穆砺琛成为敌人,无法真正铁石心肠。
三人突然都沉默下来。
片刻,穆砺琛放软了语气,问道:“你的伤,好了么?”
沈弄璋心头一软,正要回答,傅柔已抢过,硬邦邦地说道:“有方烈每日为她治疗,注意饮食,你放心。”
“我又没问你。”穆砺琛撇嘴。
傅柔对于穆砺琛一直表现出来的胸有成竹和自得很是不满,正要顶回去,受不了他们继续斗嘴的沈弄璋已平复了情绪,适时出声,问道:“你若不想伤害我们,我留下,可以让傅姐姐离开吗?”
“不能!”
虽然知道沈弄璋无恙,但穆砺琛到底还是要确认后才松了口气,然而,拒绝的两个字却极为干脆。
“为什么?”
傅柔皱眉,沈弄璋发问,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已有了些怒意。
“山下的叛军还没有彻底清理掉,叛军的援军还没有赶来看到这残酷的战场,怎么会让她轻易赶回去报信。”穆砺琛道,浓浓的阴谋味道毫不掩饰。
“我放了所有的战马,自会回去报信,老马识途,还是你教我的。”第一次与穆砺琛正面交锋,沈弄璋稳住心神,回忆穆砺琛平视的言行举止,学着他好整以暇地说道。
“无人驾驭,战马走不快。”穆砺琛摆出胸有成竹的态度。
沈弄璋一怔,快速思考后觉得有理,竟无言以对。战争谋略,她本就懂得寥寥,根本不是穆砺琛的对手。
虽然此次见面是“敌对”立场,心里有些酸楚,但看到穆砺琛将自己当做对手看待,竟也有些心安——他没有折磨自己就好。
“我若站在这里喊一嗓子,你说山下会不会有人听到?”傅柔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问道。
她在示意,她要揭穿穆砺琛的阴谋。
“第一,赵诚对恪尊先入为主,如此祸水旁引,他不会相信。第二,恪尊应该不会想成为我的阶下囚吧?”
穆砺琛悠悠说道,暗示傅柔她最担心的事态发展——此时不抓她,只是看在沈弄璋的份上,若是她想反抗,以穆砺琛的手段,她的“清白”绝保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