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砺璁本意是要留在战船上指挥战斗,最后再上岸进行白刃战,但现在已看出叛军其实也早有准备,今夜水上之战已无可能,只能从陆地上分出高下,便也不啰嗦,跟着侍卫和引路的穆军坐上了李赫早已准备好的小船。
然而,小船的方向不是向南,而是向北!
任凭穆砺璁如何命令向南登岸,船上的侍卫和士兵均不同意。他们的任务是保护穆砺璁的安危,而不是上岸与叛军决战。
穆砺璁本就是御驾亲征而来,如何能接受此等如同“丧家犬”一样的逃亡,抽出佩刀,一刀将一个划船的士兵砍翻进水中,暴喝:“本君还没想着后退,你们倒是积极!马上掉头!”
被穆砺璁的气势及残酷的手段震慑住,划船的士兵立即掉头,冒着被石块砸中的危险,向丰水河南岸靠近。
虽然穆军猝然遭袭,但众人还记得有国君在身后,士气倒是不减。各个长官尽职地带领属下冒着箭雨向前冲锋,众人皆知,在这种没有后退的情况下,只有马上与敌人贴身战斗,才能阻止远程的伤害。
穆军已经被义军打压一年,节节败退,今夜在国君面前仍旧败退,还有何颜面高谈“保家卫国”。
最先突破箭雨的穆军已经到了义军弓箭手面前,阻断了义军弓箭手的连续攻击!
仗着盔甲比义军更有防御优势,穆军奋力砍杀义军的弓箭手,横冲直撞进了他们的队列中,彻底破坏了他们的阵型。
岸上箭雨渐趋停止,杀声四起。
在弓箭无法施为之际,弓箭手立即化身为步卒,收起弓箭,改用佩刀与穆军厮杀。
在他们身后,随着震耳欲聋的杀声传来,军营中冒出无数人来,风一样卷到了岸边,跟上岸的穆军厮杀起来!
战团瞬间扩大,几乎遍布整个岸边。
由于水上有投石的巨大威胁,如果不能后退,只能尽快抢滩登岸作战。穆军担心战船目标大被击中,到了浅水区便都跳下水来游上岸。
待到穆砺璁也登上岸,才发现叛军的作战能力超乎他想象的强悍,在己方有利甲保护的情况下,已经有几百人伤亡。
穆砺璁此番率军五千人突袭,还未能上岸而遭受投石攻击的有一千人。
从此时的混战情况来看,叛军至少也有五千人,才能在几乎瞬间,便占满了岸边!而且,叛军还在不断增加!
穆砺璁需要寻找一个高点,观察战局,从而做出调整,扭转颓势。
罗重在眺望架上看得清楚,这一阵投石攻击已经摧毁了对方艨艟十三条,斗舰一条,楼船一条,损坏了斗舰五条。看起来,那唯一的一条楼船是主将的战船——不知道穆砺璁是否在那里,又是否已被砸死在乱石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