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望一路跑上来的山间,此时已经塌陷得如同断崖,举目四顾,已无下山之路!
看着依旧镇定的穆建铮和满脸泥污泪痕、瑟缩着的小女孩,穆砺琛忽然说道:“就在这里歇息吧,璋儿听到山崩的消息,会带人过来的。”
“姨母,你的脚怎么样?”穆建铮虽然小,其实也能从每次父亲与姨母的交谈中察觉出他二人似有隔阂,所以主动问道。
“没事,断了。”傅柔第一次感受到来自儿子的关心,伤痛和对穆砺琛的气恼都不见了,心里甜得快要滴蜜,却淡然道。
“我会接骨。”小女孩立即接口道,随即又小心翼翼地询问傅柔:“姑姑相信我么?”
“好呀,让我看看你的医术。”傅柔温柔一笑,说道。
自穆建铮九岁第一次“赢”了穆砺琛一招,便自视自己是个“大人”,颇守“礼法”地再不肯让傅柔抱一抱,是以思子若狂的傅柔今日抱起这女孩,突然重新回忆起当初抱着穆建铮的感觉,对她好感倍生。
小女孩四处寻找了几根树枝,借穆砺琛的匕首修理光滑,然后轻声提醒傅柔,“姑姑忍住,扶正断骨有些痛。”
一阵尖锐的疼痛来袭,傅柔出了一身冷汗,小女孩已经扶正了她的踝骨,利落地将树枝贴在她脚踝周围,又扯下自己本就破烂的裤腿布料,固定住树枝。
一气呵成,一看便不是第一次操作。
“这么厉害,谁教你的?”傅柔问道。
“跟村里的老师傅学的,大家生病受伤都找他。”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傅柔怜爱地伸手擦了擦她的花脸,问道。
“我叫齐眉,十二岁。”
穆建铮没想到眼前这个小女孩竟然比自己还大一岁,立即也不肯示弱地说道:“你的腿也受伤了,我为你包扎。”
齐眉虽然拒绝,但架不住穆建铮坚持,到底还是由着他为自己包扎,期间还知道了他的名字和年纪。
处理好伤口,根据肚子饥饿的程度,穆砺琛推测,差不多到了未末时分。
四人坐在高处等待救援,穆砺琛问向傅柔:“你怎么来这里?”
“从丰水河‘逃难’过来,看到一群人上山打猎,便凑个热闹。”傅柔挑选了合适的字眼,避免暴露自己的身份。
“蓉城的日子也很艰难。”穆砺琛说。
“嗯,所以想来山里看看,是否有什么果腹之物。”傅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