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人仅靠着战斗力平平的二十几个百姓是无法打赢的,看着周遭厮杀却仍气定神闲的傅柔拉住齐眉弱小的肩膀,低声问道:“你认识这下山的路吗?”
齐眉摇摇头,却又坚定地答道:“不认得。不过我会爬山,没有路也能下去。”
“要你带着弟弟在这夜里跑下山,后面还有狼群追赶,你敢么?”傅柔正色追问。
不等齐眉回答,穆建铮已经抽出长剑,镇定地抢先道:“我不走!我要和爹娘一起杀敌!”
“多你一人杀不了几人,但你们若是到县城叫来县令的官兵,便可以将这些人全部抓住,甚至可以找出粮食来!”傅柔道。
“如果县令有心,早就派人来查看山崩情况,并来救人了。他们既然没来,可见他们与麻家是一伙的。”穆建铮铿锵道,然后一抬下巴指向周遭缠斗的战团,续道:“这些人只怕就是县令派来的!”
傅柔这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有主见又能在混乱中保持清醒头脑的孩子,而这个孩子还是自己的儿子,骄傲之情立即涌了上来。
“好小子,够细心!”伸手摸了摸穆建铮的小脑袋,语气动作竟像极了穆砺琛。
夸赞完傅柔抿着嘴挪开手,心中有些嫌弃自己被穆砺琛影响。
旋即看了看即将被冲垮的阵型,又对穆建铮悄声说道:“告诉你个秘密,正是蓉城县令向我告密,我才知道麻家的粮食藏在山中,所以来此寻找。县令是好人,你和齐眉去找他搬救兵,他一定会来。”
穆建铮将信将疑地蹙起眉头,一边关注着战势,一边说道:“那么这些人是谁?明知道你的身份也要杀掉你,是都尉姜烈的人要叛乱么?如果是的话,一个县令如何与都尉抗衡?”
穆建铮每个问题都直指要害,令傅柔越发刮目相看,更是欢喜得不得了,强抑欢欣,说道:“因为县令有忠肝义胆,不论局势多么艰险,都会站在我这边。”
穆建铮嘴唇一动,显然还有疑问,但傅柔已打断他的话,说道:“你再不走,我们都将因为没有后援而死在这里。”
已经有敌人挤进了阵型之中,向傅柔他们冲来!
傅柔话音一落,伸臂将穆建铮和齐眉划到身后,右脚踏前一步,抽刀斩断对方握刀的手臂,快得穆建铮和齐眉都未看清她的动作。
“我们走!”敌人的哀嚎声中,齐眉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肩膀,却又勇敢地拉起穆建铮的手腕,一边说,一边朝着她早已看好的空隙走去!
“我帮你们一下。”傅柔豪气一生,对在她背后的两个孩子轻声说完,一刀砍断眼前捂着断臂哀嚎之人的头颅,伸手接过血淋淋的脑袋,人已朝着两个孩子相反的方向大踏步走过去!
“我曾一人斩下懋合大部大酋长的头颅,使懋合部投降于荼芺部。今夜不过区区几百人,能奈我何!既敢攻击偷袭于我和我的子民,今夜有一个算一个,但凡有一个逃得慢的,我必叫他再见不到明早太阳升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