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建铮受伤后有些发热,脸颊带着潮红,眼睛也有些水润,缓缓地看向父母,抿了抿嘴唇,说道:“我去。”
便是这样,穆建铮与铁马钎和齐眉几乎同时赶到了密室,透过雕窗的窗纱偷看到铁奴命令铁贲杀辛氏等人,转瞬间,又变成了辛氏刺伤傅柔,便急冲冲地闯了进去!
辛氏听到铁马钎的声音,脸上忽地现出惊喜之色,以为铁马钎正在叫她。然而,看到铁马钎的目光始终停在傅柔身上,更是风一样跑到傅柔身边,止不住的关切之色,辛氏脸上的喜悦渐渐褪去,转而浮起戾色!
变生肘腋,铁鉴等人好似直到看到铁马钎和穆建铮闯进来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一脚踹到辛氏胸前,将她踢开,铁鉴怒喝:“大胆!竟敢伤王后!”
穆建铮看着一脸狰狞恨意的辛氏被铁鉴一脚踹倒,手中匕首仍被她牢牢握住,随着身子飞退而从傅柔后背拔出,带出一条隐隐的红色血丝,心头一紧,立时抢先一步到了傅柔身边,伸手按住她背后的伤口,扶着傅柔轻轻躺下。
转头看了看门口,齐眉已不见身影,穆建铮心下稍安。
“母亲!母亲你别怕,医官还在,我这就去找医官。”铁马钎已顾不得怀疑穆建铮的来历,扑到傅柔身边,用小小的身体与穆建铮一同支撑着傅柔,急切地说道。
傅柔呕出一口鲜血,努力控制呼吸,减少伤口的痛楚,笑着看了看铁马钎,又转过目光看了看站在一边的穆建铮,拉住铁马钎,柔声道:“没事,娘没事。”
她用的是“娘”,而不是平常与铁马钎说话时用的“母亲”,傅柔既是在安抚铁马钎,也是在安抚穆建铮。
铁奴歪靠在桌案上,赤红着眼睛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心头剧震!
即便辛氏有些小小的心机,但十年来始终安分守己,铁奴从未想过平素温顺的辛氏竟敢在这样的情况下动手杀人!
傅柔本就一身疲惫,此时受袭更显虚弱,铁奴看着她憔悴的模样,一阵心疼。
目光紧紧锁在盯着傅柔的铁鉴身上,铁奴忽然喑哑着嗓子,说道:“铁鉴,还不快些将忤逆犯上的辛氏正法!”
铁鉴怔了怔。
他本意是要趁机杀了傅柔,彻底解决铁奴担心的隐患。
先前想杀傅柔却担心不是她的对手,一旦被她惊动穆砺琛和沈弄璋,别说铁鉴自己,便是铁奴和铁贲,以及外面一些已然撤回保护铁奴的侍卫,都不可能是这几个人的对手。
现在她被“辛氏”刺杀是穆建铮亲眼所见,便是穆砺琛和沈弄璋也说不出什么,宫外的罗重和肖长山与这夫妻二人的牵绊比傅柔更深,只要他们夫妻二人不追究,就不会再有人追究傅柔之死,实在是最完美的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