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战争,沈弄璋相信骊巽并非发自本心想参加。现在听到骊巽的话里留下了活口,自然愿意给骊巽考虑的时间。
双方就此不再争论战争问题,改为聊起家常,晚宴后各自休息。
一连四日,骊巽以部落有事无法脱身为由没有与沈弄璋见面,直到十二月初五,才以看马为由,与骊驰带着沈弄璋、穆建铮和齐眉去了早已被冰雪覆盖的草场。
今日无风,眼前是一望无垠的平坦草原,远处群山连绵,同样银装素裹,在艳阳的照耀下,只觉天高地远,一片豁然,令人心胸无比舒朗!
穆建铮和齐眉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令人心旷神怡的辽阔草原,在马上不由自主地便深深呼吸了一大口清冽干净的空气。
“沈当家,大公子,齐眉姑娘,看着冬季的草原,有何感想。”骊巽微笑着问道。
“上一次,还是十七年前,在荼芺本部,参加先君与新君的婚礼。”沈弄璋极目远眺,豪气顿生,朗声道。
那一年,沈弄璋与傅柔曾许下过一个不是誓言的誓言,要做让男人刮目相看的女人!
十七年弹指飞过,如今,她们确实践行了自己的誓言,而傅柔,更是挑衅了千古难以撼动的男性王权。
现在,沈弄璋与傅柔都在为这一挑衅的行为做斡旋,要一举成功!
“这里,很美。应该一直这样美下去,不需要狼烟熏烤。”穆建铮答道。
他出生在朔北,却马上便被送到了九州境内,如今,他回来了,感受这天大地大的博远,便深深地爱上了这平和的草原。
但穆建铮还记得自己来的目的,所以隐隐暗示九州并没有全力反攻,否则,这里便要被战火波及。
“新君一直念叨着要继续开放荼芺的草市,与邛州、钦州和西朔州做互市,加大交易量,让荼芺诸部吃得美、住得美、活得美,再不让聿国人称为野蛮人。齐眉今日见识了草原的美,正如大王子所说,荼芺诸部就该这样一日比一日美下去!富足、和乐,向来都是人之所向。”
穆建铮轻轻转头,看着齐眉和平却温柔的眉眼眺望着远方,心底忽地涌起一股自己也不明所以的情绪,似乎有一点点甜丝丝的。
自到了驭风部,齐眉在骊巽和骊驰面前几乎没有说过话。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已被朔北人所知,其人看待她总不免会想到傅柔的“替身”,是以严苛地克制着自己的言行,绝不为傅柔招惹一点点麻烦。
直到这时,她才找到机会将傅柔开给驭风部的条件说出,正合时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