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块玉石色如羊脂,高约两尺,最宽处约九寸,杂质极少又闪着莹光,触手极其温润,是块上等玉石。此时被阳光照射,在墙壁上留下一大块玉影。
有眼尖之人发现,那玉影之中的深色部分竟能隐隐看出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子戎装模样。而在她头上还有一片细碎的小斑点,仔细辨认的话,像极了篆字的“傅”字!
六月初九正是傅柔的生日,这玉石的秘密来得如此应景,一时间,玉祠乃是国君为保佑民间百姓而将精力注入玉中的说法被大肆传播,百姓奔走相告,称颂国君的大功德,玉祠突然便香火鼎盛起来!
原本只是偷偷崇拜沈弄璋和穆砺琛的玉石,突然便成了国君的精神碎片,且舆论之大,彻底掩盖了拥护沈弄璋和穆砺琛的那小部分言论,虽然曾经的玉石参拜者一时不能适应,但玉石之中竟藏着如此惊人的“天机”,也让他们有了“慧眼识宝”的兴奋,慢慢便也接受了。
六月二十五日凌晨,玉祠。
铁马钎缓缓在玉祠中踱步,从各个不同角度仔细观察着玉石投射在墙上的影子,半晌,才说道:“母亲,这玉当真稀奇,我已观察了半月,确实是见到强光就会显出图形和字来,这一定是上天肯定了母亲功德战绩,才降下这块石头。”
因为敦城要扩大水道,向南接入金铜州,这份差事傅柔命铁马钎督办,所以,玉石“真相”现世那一日,他正在敦城之中,即刻便将这天降的祥瑞消息递给了傅柔。
傅柔今日刚到敦城,便被铁马钎拉来玉祠,亲眼看这祥瑞和天定之君的大喜事。
虽然铁马钎经历了澜山反叛,且亲眼看到生身母亲刺伤傅柔,又绝望自戕,但他始终对养育了自己的傅柔很是尊重,乖乖地听从傅柔的安排,在王宫之中学习,生活,娶妻生子。
傅柔似乎也没有因为他是铁奴和辛氏的儿子就对他排斥,仍旧悉心教育,更安排他的婚事。
如今他的儿子已经两岁,虽然不舍得离开儿子身边,但王命难为,铁马钎还是奉命住到了敦城。
“这些恭维话是哪个教你的?”傅柔环视着整个玉祠,淡淡一笑,问道。
“发乎真心,绝无恭维。”铁马钎正色道。
“这玉祠建了有多久了?”傅柔似乎有些心不在焉,问道。
“刚建好不久。”
“可知是谁建的?玉石又是谁放置的?”
“祠堂是好多小商贾捐钱一起建起来的,玉石听说采自安州的安山,说是玉石通灵,可聚财气,旺运道。”铁马钎字斟句酌一般缓缓答道,让人有一种还存在其他说法的错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