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太宗皇帝不耐烦地挥手道。
“小臣,告退!”麦仲肥退出明德宫,长长出了一口气,回头看了看已经关上的宫门,摇摇头一笑,自己这是第二次被软禁了。
明德宫内,太宗皇帝坐在椅子上,看着龙案上那匹晶莹剔透腾云驾雾的麒麟镇纸,麦仲肥那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一直萦绕在脑海里。自己戎马半生,如今天下太平,四海宾服,可自己反而不如前几年那么开心了,而且自己也感觉到自己的疑心越来越重,除了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几个患难老臣,对其他人都不是太放心。
麦仲肥这孩子一直在自己的注视里成长,而且一直也做的不错,但自己还是对他抱有一定的戒心,这是为什么呢?还有自己的几个孩子,承乾和青雀的明争暗斗,自己一直假作不知,其实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更偏爱哪一个,承乾虽然有些小胡闹,但大事上面却也没有出过错,自己也借着避暑等名义,让他处理朝政,他处理的到也四平八稳的。青雀虽然文采不错,工书画,才华横溢,但有些恃才傲物,性格跋扈,却不适合做帝位。还有那个李佑,听说在自己的属地胡作非为,自己也派人申斥了不少次,可那小兔崽子却没有一点收敛的意思,其他的儿子也都没什么出息,全在属地混吃等死。恪儿倒是不错,可惜他却是杨妃所生,为了安抚陪自己推翻大隋的老臣,却也不能接手自己的位置。哎!这帝王家里的烦心事情可也不少啊!
一双玉手轻轻搭在太宗皇帝的肩上,并温柔地按摩着。太宗皇帝知道这是自己的皇后长孙氏来了。
太宗皇帝从肩膀上把这双手轻轻握住,既没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握着这双略有些凉的小手。这是他夫妻两人多年的默契。当初每次征战回来,自己有难以判定的事情时,长孙氏都会这样一言不发的帮自己按摩肩膀。
“什么时候来的?”太宗皇帝轻声问,
“臣妾已经在外面听了多时了。”长孙皇后轻声回答。
“你都听到了?”
“仲肥这孩子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见和理想,陛下也不必为此事难为他,他说的还是有些道理的。”长孙皇后任由太宗握着手,轻声道。长孙皇后其实早就来了,她阻止了内侍去通报,一直站在窗户外面听,虽然听到太宗皇帝要治麦仲肥的罪,但她更相信自己的丈夫会作出正确的决断。
“观音婢,你这是在替他求情吗?朕也知道他说的有道理,可他现在身上带有很重的官场油滑习气,让朕觉的很不舒服,很陌生。朕不希望他这样,朕更喜欢他从前那个样,耍点小聪明,帮朕出点稀奇古怪的主意,既能帮朕,又能逗朕开心。”
如果麦仲肥现在看到太宗皇帝,一定能看到太宗皇帝眼中的落寞神色。太宗皇帝虽然是个皇帝,但首先他是个人,只要是人就有自己的喜好。喜欢一个人或讨厌一个人是不需要太多理由的。比方说黄门侍郎崔民干,虽然他也很努力地做官,而且对自己要求也比较严格,但太宗皇帝就是讨厌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