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裡,他抱著一個順從的,安靜的,甚至不會說話的謝之。
小說里,他侮辱謝之,踐踏謝之,殺了謝之喜歡的人,讓謝之在他懷中顫抖,在他身下帶著哭腔求饒……
何錚做了幾個深呼吸,又去洗了把臉,覺得自己不能幻想下去了。
他是不配有任何欲望和想法的人。
那個人在他進圈的時候,就警告過他。
「何錚,還想跳舞嗎?」
「不跳了。」
「還想回學校?」
「不去了。」
「很好,娛樂圈是你最後的去路。」「只要聽我的話,興許四五十歲人氣走低之後,我會放你自由。」「否則,你所有的想,都會變成不想。」
…………
何錚望著鏡子裡的自己,沒有化妝,眼睛通紅,眼底泛黑。
這就是現實。
現實中,謝之跟他是兩條平行線,不會有交集。
他也不喜歡謝之。
手機振動,何錚眉頭鎖得更深了。
他按下接聽:「喂,什麼事?」
鄭修在聽筒里說:「何公子,竹二和我們交手了。」
何錚:「你們輸了。」
鄭修:「……是的。」
「我就知道,贏了不會來找我。」何錚淡淡地問,「需要我做什麼?」
「竹二受了傷,有可能會去大松山,何先生讓你到謝之家守著。」
何錚思索一下,問:「你怎麼知道他會去謝之家?」
「他把謝之當成唯一的朋友,現在遇到困難,難道不會到朋友家尋求幫助?」
何錚還是沒被說服,「謝之在安鎮拍戲,他怎麼進門?」
鄭修謹慎地問,「何公子,你好像很關心謝之。」
「說正事呢,扯別的做什麼。」何錚冷笑,「明明是你們讓我接近謝之的,現在又嫌我關心他了?」
「我只是欽佩,覺得何公子做事很認真。」鄭修笑了笑,「那我繼續說,謝之去安鎮拍戲,竹二也跟到了安鎮,我們就是在安鎮碰到的他。我剛才去影視城找竹二,被他從眼底下溜走,而我隨後找到謝之下榻的酒店,發現他也已經離開了。」
何錚眼睛眯了一瞬,沒有作聲。
鄭修不緊不慢地往下說:「他們很可能是同來同往,這麼好的關係,有什麼道理不去謝之家?」
何錚若有所思,鄭修叫了他一聲,他才回過神,「嗯,我知道了,這就去他家附近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