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蘭沒料到田甜會出現。
「關耳」總監派她來的時候,信誓旦旦保證過能控住場,不會有人來打擾,讓她放心指控。
田甜不是應該被關在化妝間了嗎?
方蘭保持冷靜:「田助理,請你注意言辭,你這不是在污衊謝老師包庇我嗎?」
謝之緩緩開了口:「她沒有污衊,我的確做過這些事。」
田甜發現自己急糊塗了,連忙緩口氣,擺正思路繼續說:「我不是在讚揚謝老師這種舉動,我只想告訴你,如果不是這樣,你早就混不下去了。當初謝老師解約,你比誰都走得快,現在又跑來這裡陷害謝老師,你還是人嗎!」
實錘的確不好洗,方蘭改變戰術,繼續把話題往謝之身上帶,「我也是為了謝老師好,你作為他的私人助理,難道就沒發現不對嗎?」
一旁的何錚也開始豎起耳朵,他太想知道答案了。
「你既然問了,那我大聲告訴你,也幫謝老師告訴大家。」田甜轉向台下,「謝老師很喜歡謝知微這個角色,是謝知微的為人影響了謝老師的心態,他很好,他努力成為自己希望的樣子!如果改變自己就是神經病,那我們每個人,永遠做嬰兒好不好啊!」
最後一句鏗鏘有力,台下驀然響起一片掌聲,費爾南·李帶頭拍手。
謝之這時拿過話筒,平靜地說道:「我有個叫竹二的朋友,教會我很多東西。還有個叫謝知微的角色,帶給我許多體會。我是變了,不一定是變得更好,但我喜歡現在的自己。謝明媚女士也是,方蘭女士也是,都是過往。從今以後,謝之是全新的謝之……希望大家,能夠接受我。」
他說完,台下還不及有任何反應,何錚就手持話筒先一步應了:「會的。」
而後台下掌聲排山倒海,像是為他們兩個人的對話祝賀。
鄭修在角落裡不可置信。
他都把謝之置於死地了,為什麼謝之還能破了這個死局?
他終於忍不住,從座位上站起來,取槍對準謝之就射。
雖然全都被謝之圓過去了,但……不管了!
就算謝之沒有被奪舍,那殺了他,對「竹二」不也算重創麼?
可是他剛抬起手,還沒扣動扳機。
台上的謝之忽然抬起眼瞼,眼神如星,似有若無地朝他這裡看來。
隔著台下攢動的人頭,這一眼竟像是能透過皮囊直達心底。
鄭修愣了一下,緊接著忽然驚叫一聲。
——戴著面罩的竹二,不知何時出現在眼前。
下一刻,竹二眼神凜然,猛地抓住了他持槍的手。
鄭修像是被蛇咬了似的,一下子扔了槍。但竹二依然沒有鬆開他,那修長的手指像是跟他的手腕長在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