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錚不言不語地抬眼。
「你要不惜一切代價,取得謝之的信任。」男人微微眯眼,氣勢迫人,「然後,進一步取得竹二的信任。」
「嗯。」何錚似是有些不情願,「那錚心感謝呢?」
男人淡淡看他一眼,起身,離席。
「何先生慢走。」除了輪椅上動彈不得的鄭崇道,其餘所有人都站起來,垂著手目送他出門。
等了一會兒,何錚也要往外去,鄭修喊他:「何公子。」
何錚轉身,一臉暴躁地問:「幹什麼?」
鄭修有些錯愕,閔英傑搖著頭,從他身邊經過,「你最好別惹他,他被迫接近謝之,心裡正不自在。」
鄭修便微微一笑,朝何錚擺手:「沒什麼,何公子再會。」
何錚冷哼一聲,極不耐煩地快步離去。
身後響起鄭修打電話的聲音,「嗯,水軍停止操作,林選輝那裡我去聯繫,接下來不要再黑謝之了。」
何錚步伐匆匆。所有人都以為,他是因為心裡窩火,所以走得快。但誰也不知道,他其實是迫不及待。
迫不及待地,想露出一個欣喜的表情。
藍天一碧如洗,被陽光照得格外通透,他開車回大松山,仿佛穿行在雲端。
他嘴角揚得老高,笑容比陽光還燦爛——和拍雜誌見粉絲時候的職業假笑不同,這是發自內心的,感染力極強的一個笑容。
儘管,在提到謝之關注自己、為自己點讚的時候,他心裡再歡喜,也只能刻意地裝作討厭和憤怒。
儘管,接下來和謝之相處,可能會更加迂迴坎坷。
但,他至少看到了希望。
陳桐的文章發布在中聞社的官博上,題為《陳某人不才,代謝之回林總編提問》。
他這篇文沒有像林選輝那麼咄咄逼人,煽動性的情緒化語句也幾乎沒有出現。甚至,他都沒有斟酌遣詞用句,只是用口語化的文字闡述。
但很實用。
他只是針對林選輝提出的問題,發出反問:
第一,謝之重返娛樂圈,只是不是過氣演員的垂死掙扎?
——如果持之以恆地投入自己的職業生涯,演電視上綜藝接廣告,等於割韭菜,那麼他是。如果努力等於垂死掙扎,那麼他是。不單是謝之,所有娛樂圈的各位都是在割韭菜和垂死掙扎。
第二,謝之頻頻向何錚示好,是否可以理解為蹭熱度?
——陳某人不是當事人,但陳某人認為,一切對於他人的妄加揣測都是耍流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