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修沒有接他的話,而是問:「何公子覺得羅小絳演技怎麼樣,有沒有發展前途?」
何錚正要照實說「沒有」,忽然聽筒里傳出一聲憤怒的咳嗽,距離稍遠,但足夠他聽得很清楚。
鄭修似乎嘆了口氣,跟何錚說:「何公子,我還有事,先不說了。」
通話匆匆結束,何錚抱著手機,有些玩味。
看來鄭修最近和接下來,應該都會不太如意。
另一邊,鄭修放下手機,拿起紙巾去擦鄭崇道嘴邊咳出的濃痰。鄭崇道咳了好一陣子,才有些生氣地開了口:「不是……我……說了算?」
聲音沙啞又虛浮,像是隨時會斷氣。
鄭修有些無奈,「爸,我知道你想為何先生多做些事,我也是這份心思。可強捧起來的人,風險太大,之前蘇子揚就是例子。」
鄭崇道一瞪眼:「先……捧……再說……」
「上次放去試探藍以澤的咒童很快就死了。」鄭修眼神閃爍,「藍以澤和謝之關係密切,應該是竹二做的。這回我再試試,但是爸,藍以澤太大牌了,拿他的氣運去捧羅小絳,會不會……」
鄭崇道捶了下輪椅扶手,「大牌……不……是何先……生的,不……管……」
「好吧,那我接下來一邊接洽羅小絳,一邊再去試探藍以澤。」鄭修也便不再反駁,定了計劃。
「還有……周……聞笛……」
提到這個名字,鄭修露出難色,「爸,周聞笛太難拉攏了,我去找過好幾回,他根本不在乎何先生的本事。他只信松雲寺和明誠和尚。」
鄭崇道渾濁的眼睛眯了一下,「綁他……」
「綁?他吃軟不吃硬,會恨我們的。」
「愚……蠢……」鄭崇道乜斜著他,「一邊綁,讓明誠和尚……找不到……一邊救,讓他感謝我們……不再信明誠……」
鄭修從這斷續的言語中聽出了意思。
這是一招瞞天過海,把周聞笛綁到一個誰都找不到的地方。
待周聞笛吃盡苦頭,再由他們救下來,這樣周聞笛就會對包括明誠在內的所有人感到失望,便只肯相信他們了。
鄭崇道:「我……布下陣法……誰都找不到……周聞笛……」
鄭修問:「那竹二呢?」
鄭崇道身子震了一下,看向他:「竹二……認識明誠?」
「不認識。」鄭修說得非常肯定,絕口不提竹二曾經出現在松雲寺這件事。
「就算認……識……也無妨……」鄭崇道想了想,「只要……動作快……」
鄭修試著說:「爸,到時候最好是我出面救周聞笛。」
鄭崇道眼神忽然起來幾分陰沉,鄭修趕緊解釋:「你修為比我高多了,當然得你來看護周聞笛,這樣難免會暴露行蹤。乾脆我來救,反正現在一切事務都是我在跑,周聞笛當我是救命恩人,我以後辦事也方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