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崇道是最先回神的人,奈何行動不便,立馬沉聲道:「開槍!」
被謝之猶如天降一般的行為所震的兩個手下,這才應聲開槍。
謝之卻像算準了他們的動作一般,身上衣料無風自動,槍響過後,毫髮未損。
他此刻才抬起眼瞼,目光精準地落在牆角,「周聞笛先生。」
周聞笛隱隱覺得這是三方勢力,但又弄不清楚怎麼回事,已經徹底蒙了,本能答道:「是我。」
謝之點頭,像是鬆了口氣,「我來救你。」
周聞笛目睹謝之刀槍不入,以為他是穿了高質量防彈衣。但對方不止一把槍,更不只一顆子彈,再好的防彈衣也擋不住。
他以為,謝之既然是來救他的,肯定也會像那個蒙面小伙一樣談判一下。
沒想到下一刻,謝之就直奔他而來,也不知道做了個什麼動作,他在牆上磨了一天一夜都沒有動靜的粗尼龍繩,一下子就斷了。
謝之一把將他拉起來,「走!」
周聞笛還沒回過神,一下子雙腳離地——居然被他托著腰凌空飛起。
又是一陣清風拂過,屋子裡只剩下鄭崇道父子和兩個手下。
鄭崇道差點背過氣去,咳了好幾聲才勉強說出話,「怎麼……他會……來!」
鄭修卻像是顧不上回答,急匆匆地命令兩個手下,「你們還不快去追!叫上所有人,在山裡地毯式搜索!」
手下有些猶豫,對方可是在「飛」啊,照這個速度,根本不可能在山裡了。
可鄭修卻沉著臉,「怎麼,你們想偷懶?」
手下不敢再怠慢,趕緊出去了。
鄭崇道深呼吸好幾下,瞪向鄭修:「你……蠢……如何搜……得到!」
「是啊,這麼強的對手,就算搜到了又怎樣。」鄭修嘆了口氣。
鄭崇道驚疑不定地望著他,忽然,輪椅動了。
鄭修推著他,緩緩走出屋外,「爸,你說竹二這麼大的能耐。對付我們,是綽綽有餘吧。」
為了防止下雨積水,礦山的房子都建得比較高,再往前,就是一段長長的陡坡,直接連著盤山公路。
手下們都被支開了,這裡沒有別人,只有這對父子。
風稍微一吹,周圍就起了沙塵,鄭崇道:「回去,這裡……髒……」
鄭修卻沒聽他的,自顧自地一邊說一邊繼續推著他往前,「爸,我本來以為,你能稍微和竹二抗衡一下,沒想到你現在連點還手之力都沒有。那你醒過來有什麼意思,還讓我在何先生那裡不好做。」
斜坡近在眼前,鄭崇道似乎意識到了他的意圖,開始大聲叫,「停!停!」
「我們眼看就要成功了,卻被竹二突然闖進來,把周聞笛救走了。這還不算,竹二又趁機返回來對付我們,您行動不便,爭鬥中,被他連人帶輪椅推到了公路上,然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