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見著他,也挺驚訝,但馬上發現他身上的手鍊腳銬。他嘴裡還塞著東西,發不出聲音,對方放下心來,開始在屋裡自顧自地翻找,好像沈晨並不存在。
這人不知道要找什麼,外面翻完,又來到這個臥室里翻。
房間裡靜悄悄的,沈晨幾乎屏住呼吸。他瞧見,閔英傑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屋子裡暗著,他就像是蟄伏的黑豹。
沈晨眼神閃了閃,嘴裡發出嗚嗚聲。
謝之明白,他是想提醒這個入室的人。不為包庇違法行為,只為借著這個人的力量制服閔英傑。
果然那人聽見他的聲音,本能地回頭看。沈晨緊緊盯著這一切,卻見閔英傑從口袋裡取出一樣東西,對著這個人的腦袋。
一聲被消1音1器削弱的輕微槍響。
過後,那人便軟軟地倒在地上,頭上的槍眼裡汨汨流出鮮血。
沈晨睜大眼睛。
閔英傑上前踢了踢那個男人,沒有動靜,他便打開了燈。
燈光照出地上刺目的鮮紅色,沈晨立馬別開目光,幾秒之後,喉嚨里發出乾嘔聲。
閔英傑走過來,摘掉他嘴裡的口1球。他緩了幾口氣,一臉不可置信,「你不是說,那是仿1真1槍嗎?」
「我騙你的。」閔英傑把槍塞進口袋裡,又拿手機打電話。
「何先生,我這裡出了些狀況,上次沒處理乾淨,他們來偷材料……我會注意,按照您的意思,我今晚帶他回家……您放心,我以後不會了……」
閔英傑像個機器人一樣語無波瀾,跟對方通完話,就去解沈晨的束縛。
沈晨卻宛如驚弓之鳥,「你到底是什麼人?電話里的,又是誰?」
閔英傑自顧自地說:「我這就送你回家。」
「回答我!」沈晨可以行動自如之後,立馬下床站在牆角。
閔英傑淡淡地說:「你最好不要打聽這些。」
「可是你在電話里說起了我!」沈晨盯著他,「禍不及家人,希望你還有良知。」
閔英傑像是聽到了一件怪談,「你和我說良知?你知道在我為什麼躲到那個村子裡嗎?」
沈晨沒有回答,但顯而易見,閔英傑之前撒了謊。
閔英傑說:「我殺了人,那是當地很有名望的一個頭目。而他,不過是我手底下無數條命的其中一個。你覺得把良知放在我身上,合適嗎」
沈晨臉上出現一絲絕望,不禁癱回床上,「你到底想怎樣?」
「你要聽我的話。」閔英傑緩緩走近他,「這是我的意思,也是我背後勢力的意思。你的父母、朋友就像池子裡的魚,我們無論動誰,都易如反掌。你明白嗎?」
沈晨緊咬牙關,半晌,冷笑,「這是法治社會,你們不覺得自己太天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