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修皺起眉,退開一步。隨手取出口袋裡的手1槍,對準□□扣動扳機。
血花四濺。
這時他再往屋後面看,滿目都是青苔和亂草,不遠處的水溝邊上,是一大叢過人頭的茂密灌木,所有的一切,都在狂風中晃蕩。
他放下心來,轉身回到男人身邊,「何先生,是一隻□□。」
男人:「我看見了。」
二人頭也不回,在小道上漸行漸遠,不多時便被黑色大眾車載著離開。
風裡的灌木突然失去節奏,狂擺了幾下,隨後,一個高大的黑衣男人從裡面狼狽地鑽出來。
他緊緊抿著嘴,打了石膏的右手吊在脖子上,左手則在口袋裡緊緊地抓著手機。
渾身被雨水濕透,他也顧不上躲避,匆匆打開手機翻看。
直到確認錄音軟體里保存了新的文件,他才舒了一口氣。然後抬起頭,隔著冰冷的風雨看向低矮建築,眼底出現一絲冰冷笑意。
----------
謝之跟何錚有些天沒見了。
以往拐個彎都能撞見的人,似乎突然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留出的大片空白一時沒什麼能填補。
他自己也感到糊塗。他並不喜歡跟人深交,別人理他,他回之以禮,自覺已經足夠。別人不理他,他才是最高興的。
可是從給何錚送禮物碰壁之後,他就不斷地想起這個年輕人。一顆心仿佛選在半空里,總是放不下去。
怎麼會這樣?
微博上看似熱鬧,實則冷清。「錚心感謝」的超話底下,再也沒有新的照片或視頻出來,全是舊物。
其中有一張PS的圖,是把《仙帝再臨》里穆涸拜師的鏡頭和謝知微站在竹林前的鏡頭融合在一起。
就成了何頂流在一臉恭敬地叩拜謝影帝。
謝之盯著這張圖許久,忽然就明白為什麼不放心了。
對方是個精神失常的年輕人,他極度激動之下說的話,可信麼?
謝之覺得自己枉活百歲,居然犯下這種錯誤,實在不應該。
他不應該聽何錚的。稍微有點頭腦的反派,都不會把害人掛在嘴上。
何錚不會不知道,把計劃和圖謀告訴「被害人」之後,會造成什麼後果。但他還是這麼說了,甚至巴不得謝之趕緊走。
謝之試著揣度,要不就是何錚瘋了,要不就是……他故意的。
想到這裡,謝之一下子站起來,險些把茶几上的小船撞到。
他把小船扶正,摸了摸船身上的一行字,拿起鑰匙就去開車。
謝之目前唯一能理順的邏輯就是,何錚背後的勢力要殺他,但何錚卻私自把這秘密泄露給他。所以,何錚現在的處境異常危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