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閔英傑一點都不同情,痛快之餘,只覺得可笑,「看吧,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兒子以後,慫的要命!何錚,我真看不起你!」
何錚似乎聽不見他的聲音,只是掀開眼瞼,警覺地盯著那部外放的手機。
男人還在近乎冰冷地說話:「我那天打電話給他,也只是督促他早些對竹二下手。實際上,若沒有竹二,謝之此刻已經是個死人。」
本來,何錚還在費力地思考這人在嘮叨些什麼,明明聽不懂,卻每一個音節都刺在他的神經上,讓他有拿腦袋撞地的衝動。
可是最後一句,「謝之」兩個字,就像一枚鑰匙。
精準地闖入何錚心裡,讓他凌亂不堪的意識瞬間復原。
他猛然放下抱頭的手,坐的筆直。
閔英傑卻已經拿起手機,準備關掉錄音機,「後面沒了,全是對付謝之的。」
何錚一下子撲過去,劈手從他手上把手機奪下來。
恰好鄭修的詢問結束,男人的話無縫接入。
「……一個棋子罷了。謝之必須死。等竹二解決掉,你直接把剩下的彈藥帶到松雲華庭,一發炸了乾淨。」
何錚抱著手機,雙眼圓瞪。
那個人不是說了只動竹二麼,怎麼突然又要殺謝之?
忽然額頭上一涼。
何錚脊背繃直,慢慢向上看,一隻黑洞洞的槍口正按在他的額頭上,又冷又冰。
手1槍正握在閔英傑那隻完好的左手裡。
他面帶殺氣:「想去找何先生告發我?放下!」
何錚用力閉了閉眼,試圖趕走腦子裡亂七八糟的雜音。
槍一響,他就會死。
可是……
何錚一下子站起來,轉身就往大門跑去。
饒是閔英傑身經百戰,還是吃了一驚,剛才還縮成一團瑟瑟發抖的何錚,居然無視了他手裡的槍,就這麼……跑了?
在何錚推開門的一剎那,閔英傑後知後覺地扣動扳機。
他百發百中,但由於是左手拿槍,他心裡沒底。
放下冒著熱氣的手1槍,閔英傑匆匆追出門外,院子裡的門開著,雨點淅淅瀝瀝,夜幕陰沉,唯獨不見人。
閔英傑眉心動了動,退回門後,細細查看大門。
很快他嘴角勾起來。
大門完好無損,而他摸了門的手指上,沾了一絲細微的血跡。
謝之報警之後,一直不見回應。
再打過去詢問,接線員一開始說正在處理,後來換了個別的接線員,又說沒有接到報案,一問三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