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了，倒不算壞事。」男人不置可否，「你是我最鋒利的一把兵刃，那個沈晨是你軟肋，而且是隨時會背叛你的軟肋。當初我建議你不要留他，但你和我保證，不會對他動心。你侮辱他，斷了他的後路，其實都是做給我看的。」
閔英傑一下子抬起頭，正對上男人微涼的眼神，聽他繼續說，「但好在，他後來成了植物人，不用擔心任何變故。現在何錚殺了他，人死不能復生。你的委屈，我幫你向他討要。」
到了這個節骨眼上，閔英傑腦子裡一片空白，甚至來不及思考對方在說什麼，只顧點頭：「謝謝何先生。」
男人說完這些，話鋒一轉，「至於何錚……」
閔英傑和鄭修頓時坐直了。
「阿修先收回他的所有社交帳號，如果明天早上還是聯繫不上他。」男人的語氣變得更淡，「就把原計劃提前吧。」
鄭修一愣，「何先生，何公子在娛樂圈的發展之路雖然勢不可擋，但他還有發展空間，就這麼毀掉，會不會……」
男人掀開眼瞼，看向他：「當初我拿影帝謝之的運勢培養蘇子揚這個新人，你問過我同樣的問題。」
鄭修微微垂下頭，「我明白了，何先生。」
在對方看來，無論再稀有的珍品，只要不能牢牢攥在自己手中，那還不如打碎了，去裝裱一塊廢鐵。
起碼那塊廢鐵，能在刻意安排的燃燒里，發散稍縱即逝的熱。
男人似乎想到了什麼，「如果你不放心，可以再試試isun的忠誠度。」
鄭修問：「這次，要去撕哪家？」
閔英傑在一旁試探著說：「不如撕謝之的粉絲。他現在粉絲挺多了，而且和isun的關係不錯。」
男人略一思忖，擺了擺手，「眼光放長遠些，這次，讓isun在娛樂圈裡淪為孤島吧。」
對面二人不約而同露出疑慮，男人也不看他們，順手摸起沙發上的遙控器。「人有多絕望，找下一個精神寄託的速度就有多快。我要所有喜歡何錚的人，全部陷入絕望。」
電視打開了，深夜回放的《仙帝再臨》正在播出。
羅小絳扮演的澹臺夢正在雲霧間穿行，一身白衣飄然若仙。
男人就像是茶餘飯後消遣似的，極為從容地看了一會兒，看似隨口地問：「羅小絳還是不同意簽約？」
「是的。」鄭修回答，「她自稱是松雲寺的俗門弟子，不把娛樂圈當成長期發展的地方。」
「松雲寺……」男人喃喃念叨一下，嘴邊忽然浮出一抹細微的弧度，眼神卻帶起了攻擊性，「有點意思。」
破曉時分，英菲尼迪和奇瑞一前一後來到X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