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之:「……你怎麼也過來了,你是何健康,又不是何錚。」
「對啊,我是何健康。」這個邏輯被何錚承認,他點點頭,又說:「可我是何錚的影子,我離不開他。」
謝之沉默片刻,「所以,你要我們三個睡在一起?」
隔壁,藍以澤在播放一部古早言情劇助眠。這會兒播放的劇情三觀有些問題,女主和姐夫曖昧不清,丈夫卻護著她,幫著姐夫一起懟姐姐。
姐姐怒火攻心,陰陽怪氣地諷刺三人:「你們三個,實在是最奇怪的生命共同體。」
小旅館房間不隔音,聲音含糊地傳到謝之耳朵里。明明他們這邊只有兩個人,卻莫名和台詞環環相扣。
寂靜片刻之後,謝之緩緩地爬起來。
何錚一愣:「你做什麼?」
謝之頭也不回地走到被冷落的那張空床前,「我不想和何錚睡,更不想和你睡,你們別再過來了。」
聲音依然很輕,但回絕的意思非常堅定。
「……好吧。」何錚居然難得地沒有鬧情緒,默默抱著小船縮進被子底下。
謝之嘆了口氣,再次閉上眼。
也不會知道何錚何時能復原。有些人受了刺激,很快就能走出陰霾,有些人卻會瘋一輩子。
下午三點半,鬧鐘準時響起。
謝之提前一個小時醒來,為的是找些食物補充體力。但他一睜開眼,就愣住了。
被劃花的船體占據了整個視野,烏篷後面躲著一雙明亮的眼睛,正全神貫注地盯著自己。
謝之甚至能從那烏黑的瞳孔中,看到自己茫然的臉。
謝之開了口:「你幹什麼?」
何錚把船往一旁推了推,整張寫滿無辜的臉就露了出來。「何錚想看著你睡覺。」
「……為什麼。」
「因為你睡覺的樣子特別好看,他喜歡。」何錚托著下巴,「嗯,他喜歡你。」
「……」謝之往後退了退,坐起來,「別開玩笑。」
「沒開玩笑啊。」何錚理直氣壯,「他要是不喜歡你,他親你幹什麼?這可是昨晚發生的事,你失憶了嗎?」
望著對方看智障一般的表情,謝之居然找不到反駁的言辭,腦子裡全空了。
何錚步步緊逼,存了一肚子的話,一疊聲地往外倒:「何錚早就想跟你上1床了,你卻只當他有毛病。」
謝之呆呆地回思。他發現自己剛被親的時候,就想到了這些——喜歡一個人,才會去親吻對方。
然而,他卻覺得是對方思維錯亂,以至於行為錯亂。他還認為任何一個年長者,都不該把小孩子的胡鬧放在心上,包容就對了。
結果……完全不對。
何錚越說越委屈:「那天晚上他在床上鋪滿玫瑰花瓣,就是想把你拿下的!你被他摸過,親過,抱過,卻毫無反應,你到底行不行啊?」
謝之:「我……」
行不行,其實他自己也不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