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之趕緊看看時間，早上九點，法國那邊確實還早。他問：「你微信記錄里也沒有？」
「我看看，微信沒有啊。」陳依娜一頭霧水，「最後一次聯繫，還是我告訴你天問的情況。」
謝之：「……」
看來是有人從中作梗。然而冒充陳依娜發微信，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什麼人才做得到？對方把自己引到大松山下，又有什麼目的？
陳依娜說：「啊對了愛豆，我看了新聞，天問突然跳出來安撫何錚的粉絲，你讓我查他，是不是跟這個有關係？何錚是不是也跟這件事有關係？」
謝之：「等等……」
他瞬間手腳冰涼，像是被當頭澆了一盆冷水。
何錚，還在山上！
…………
何錚慢慢地睜開眼，幾秒鐘之後，昏暗的視野才恢復如常。
在失去意識的前一刻，他就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要麼是回到那煉獄般的地方，再被折磨一次，要麼就是死。
然而，他沒有任何不適。
眼前的世界清晰明亮。萬里晴空下，是一片碧翠的草地，遠處的廣場中央開著噴泉，水花四濺，一群白鴿自由自在地圍繞周圍。
這時光，閒適愜意，何錚卻無心享受。他的目光很快收到近處，一張張憤怒的臉近在咫尺。
這些年輕的姑娘紅著眼睛朝他撲過來，密集的拳頭眼看就要落在何錚身上。他本能地眨了下眼，卻發現這無數的攻擊被攔在距離他幾厘米的地方，再也無法靠近一點——他身在一個正方形的大玻璃罩里。
何錚撐著地面，緩緩站起。雖然那藥的餘力還在，他動作有些踉蹌。但起來以後，他就穩穩地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眼前一切，不再迴避。
人群里三層外三層地圍在外面，不停捶打著堅硬的玻璃罩。她們嘴裡叫罵著，口水飛濺。聲音被隔絕在外，何錚一概聽不見，但從大開大合的口型上可以大致看出，那都是辱罵的言辭。
何錚茫然了一會兒，本能地去摸手機，卻發現手機已經不在身上。
他再看向人群時，忽然發現最近的幾張面孔有點面熟。好半天之後，他終於記起了這些人的身份——何錚後援會的大粉。
她們是最早粉何錚的一批，因為表現積極，又捨得花錢，很快和北星的經紀人有了接觸，個別甚至還可以直接聯繫何錚。
有人批評何錚，她們招招手，就能喊來成千上萬的isun來辱罵回擊，甚至把對方人肉到不得不退網。到了最後，連拿isun直譯是「我1日」這個梗出來開玩笑的，都寥寥無幾，isun們在各大社交平台拿到了，絕對話語權。
如果遇到出歌出劇的時候，這個世界就會被她們帶入狂歡之中。金色和向日葵在網絡上被刷爆，打榜刷分更是一貫操作。真實成績被掩蓋，入目的全是暴漲的評分和收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