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新覺食指放在扳1機上,仿佛下一刻就會扣動,「真以為我不會動手?別忘了,是我白白養了你十八年,就算真的殺了你,也不過分。」
何錚突然笑出聲來。
何新覺進一步把手1槍抵在他眉心,「說話。」
由於中間隔著桌子,何新覺動作幅度過大,衣角浸在茶碗中,白色唐裝的緞面料子頓時洇出一抹痕跡。
何錚笑的越來越大聲,甚至上氣不接下氣,「只是這種程度,你就受不了?你有沒有想過,未來有一天,你什麼都不是,也沒有一個人聽你的,那時候可怎麼辦?」
不知是哪一句戳中了何新覺的心事,他一貫平整的額頭上,居然爆出隱約青筋。
「何先生不要!」一個人影突然竄進來,沉聲阻止。
與此同時,何新覺食指動了。
槍聲頓時響起。
和槍聲一道起來的,是凳子被踢翻的動靜。
何錚摔倒在地上,閔英傑就站在離他半步之遙處,震驚地望著何新覺:「何先生,就算他再不懂事,也是您的兒子。您千萬不要衝動,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何新覺眯著眼,慢慢把手1槍指向閔英傑,「誰讓你進來的?」
閔英傑乜斜了何錚一眼,將兩隻手舉到頭頂,單膝跪下去,低頭說:「對不起何先生,我聽阿修說,他把何公子被綁回來了。您知道,他殺了我最心愛的人,我想問他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一時心急,就……」
何錚在地上冷聲打斷他:「你跟何新覺一路貨色,怎麼都愛操控別人?我幫他解脫而已,他還要感謝我!」
閔英傑大怒:「你胡說!我怎麼可能和他一路貨色!」
何新覺眉心微皺。
閔英傑看一眼何新覺,語氣變得恭順:「我永遠不可能和何先生相提並論,我連給何先生提鞋都不配。」
何新覺眉心舒展,慢慢把槍放下,「英傑,我身邊的人若是都和你一樣,何愁大計不成。可惜二十餘年,養了一條白眼狼。」
何錚冷哼一聲。
「多謝您的認可。」閔英傑小聲勸著何新覺,「何先生,您曾經說過何公子的用處,無論如何,請您不要跟他一般見識,以大局為重。」
何新覺點點頭,「你倒是提醒我了。」他俯視何錚,「全世界即將見證天問的誕生,如果你當著所有人的面宣告,從此歸順天問,以我為信仰,我不但留你一命,還能讓你重新拿回娛樂圈的一切榮耀。」
何錚眼皮都懶得抬,「我不稀罕。」
何新覺語氣不變,穩穩地往下說:「也可以是另一種情況。當紅小生何錚因愧對社會,愧對粉絲,自殺謝罪。遺書上寫著,他願意將靈魂出賣給天問一神教,請天問照顧好這些受傷的粉絲們。」
何錚頓時抬起頭,視野里何新覺用手帕擦拭著衣角,動作明明很優雅,卻像劊子手在洗刀。「你,想讓我自殺?」
對方輕飄飄的一句回答:「蘇子揚都可以自殺,你為什麼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