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新覺和天問的威嚴被挑戰,無疑是今天會場的大忌。
鄭修緊張地看向何新覺方向,好在隔得比較遠,周聞笛的話還沒傳過去,就已經被教眾的吵鬧聲化解了。鄭修微微沉下臉,一語雙關地威脅:「天問是在世界上的所有人,社會也不過是世界的一部分。周老這麼說,把您的家人置於何地?」
周聞笛:「你把她們放了,有什麼沖我來!」
劍拔弩張的氣氛被一聲埋怨打破,「爺爺!您可以不尊重我和媽媽,但不能這樣對天問!您要是再抹黑天問一句,我就要跟您斷絕關係!」
周聞笛的孫女攙扶著周太太,兩個人一起望著周聞笛,竟有些同仇敵愾的意思。
而周聞笛剛才所言,分明是要保護她們。
周聞笛胸口劇烈起伏,險些喘不過氣來。鄭修雖然暗喜他被懟,但何新覺主要還是請這位上了年紀的畫家,他的家人只不過是隱形的人質。現在雙方互不相容,還怎麼帶到何新覺面前?
周太太微微嘆了口氣,先做出讓步,「爸,您常年在國內,我和孩子卻是難得來一趟。要不您現在這裡歇一歇,我們先去見了何先生,再來跟您賠不是,行嗎?」
孫女也在催促:「媽媽,何先生還等著規訓我們,走吧。」
「烏煙瘴氣的。」周聞笛又氣又無奈,對鄭修直接一擺手,「我坐在這裡歇會兒,你帶她們去。」
鄭修沉吟:「這恐怕……」
周聞笛冷冷地說:「你們不就想買我的畫,今天我也畫不出來。現在讓我過去,除了挑何新覺的刺,別的有什麼作用?」
也許是周聞笛說的有道理,鄭修往何新覺那裡看了看,也便點了頭,吩咐手下看好謝之和周聞笛,自己帶著周太太和她女兒繼續走上紅毯。
周聞笛面露疲憊,把謝之腳邊的包又往裡踢了踢,坐在了黑衣人搬來的椅子上。
謝之順勢把包拎起來,抱在懷裡,像是怕把東西弄髒了。這個舉動落在鄭修眼睛裡,讓他心中一凜。周太太也瞧見了,對謝之讚不絕口,「我的包落下了,這個年輕人真不錯,還知道幫我拿起來。其實那裡面只有一堆化妝品,不怎麼值錢,就是怪沉的。」
她女兒也附和說:「媽媽,他好像是個內地明星,人真好。」
鄭修聽她們交談,又見謝之只是抱著那包並不打開,就把心放下了,只是時不時往那處盯兩下。後來謝之閉起眼睛,甚至連周聞笛和他說話,他都不怎麼搭理,更讓鄭修放鬆許多。
圍在何新覺旁邊的人群已經安靜下來,外圍的嘈雜還來不及收起。周聞笛一邊皺眉觀望自己被洗腦的家人,一邊跟謝之倒苦水。
「我兒子經商,天天不著家,這媳婦平時不上班,就自己玩,也不好好看管孫女。我也是後來才知道,孫女跑回國內信了什麼天問。我就奇怪了,何新覺有什麼本事,我兒媳信天主教,一開始並不贊同我孫女。可是她今天突然飛過來,也要加入天問,一個孫女我都頭疼,現在還加上她,唉……」
謝之一直閉著眼,冷不丁開口問他:「周先生,您兒媳以前減肥嗎?」
周聞笛想了想,「我們平時不生活在一起,不過我印象中她挺隨性,現在不見怎麼胖,卻和年輕人一樣去斷食……不拿自己的身體當回事。你怎麼問起這個?」
